释,向常委会,向汉东的干部群众做一个交代?”
沙瑞金的右手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左手随之用力向下一挥,仿佛要斩断所有质疑。
他胸膛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但仍在极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沙瑞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但依旧试图保持威严。
“你所说的调研即是失职,这个论断是完全错误的,是不存在的。”
“深入基层,掌握第一手情况,这是我沙瑞金多年养成的工作习惯,更是一种对汉东百姓高度负责的谨慎工作态度!”
他环视全场,试图重新夺回话语的主导权:“我初来乍到汉东,人生地不熟,情况不明。”
“如果不把汉东的底子摸清楚,把干部队伍的状况搞明白,就贸然发号施令,盲目决策,那才是对汉东七千万百姓最大的不负责任,才是真正的失职。”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骄傲与慎重:“我是汉东省一把手,是大家的班长。”
“汉东省南北一十三市是在我的肩上扛着。”
“七千万百姓的福祉是在我的背上背着。”
“天下苍生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座的各位,只有我这个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得到。”
“你陈启明坐过这个位置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用这种语气来教训我?”
这番话,沙瑞金说得掷地有声,试图用一把手的身份和天下苍生的大义,来压制陈启明的攻势,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和正当性。
沙瑞金是高明的,这段话等于是在告诉在座的常委们,他才是这唯一的班长。
这是在警醒常委们不要站错队。
坐在他斜对面的李达康,听到这番慷慨陈词,脸上露出了激动和认同的神色,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鼓掌表示支持。
然而,他的动作刚做到一半,就尴尬地发现,整个会议室里除了沙瑞金激动的声音,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附和他。
高育良低头玩着钢笔,田国富盯着茶杯仿佛能看出花来,刘省长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李达康的手僵在半空,只得讪讪地收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饰着内心的窘迫。
沙瑞金也注意到了这尴尬的冷场,他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话题拉回具体问题,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撇清。
“至于你夸张出来的一一六睡过头问题,那纯粹是秘书白处长的工作失误,没有及时叫醒我,和我的主观意识没有任何关系。”
“这件事情,我已经对白处长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耐心,重重地一挥手,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了!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