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冷的吻。这个吻,充满了掠夺、惩罚和一种无法宣泄的痛楚,粗暴而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融入骨血,让她再也无法将他推开,无法独自走向那冰冷的毁灭。
妖姬的身体在他吻下来的瞬间,骤然僵硬。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只是那双向来平静的紫瞳,猛地收缩,里面清晰地倒映出顾白疯狂而痛苦的脸。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滚烫,感受到他气息的混乱,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二人一同焚毁的、绝望的炽热。
一滴冰凉的液体,猝不及防地从她眼角滑落,渗入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带着咸涩的味道。
顾白尝到了那滴泪,动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哭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惊雷,劈散了他所有的疯狂和怒火。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那不断从眼角渗出的、无声的泪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苍白的唇瓣一种巨大的恐慌和懊悔,瞬间攫住了他。
他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踉跄着向后退去。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妖姬没有看他,只是侧过头,将脸埋入柔软的枕褥之中,肩膀微微抽动,无声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一小片织物。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声,但那压抑的、细微的颤抖,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顾白站在原地,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身影,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以为的报复,他以为的捆绑,最终却只换来了她的眼泪。
他赢了这场权力的游戏,得到了名分,却在她无声的泪水面前,一败涂地。
内殿之中,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和他沉重混乱的呼吸。
裂痕,并未因这场粗暴的亲近而弥合,反而更深了。
但在那冰冷的裂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伴随着那滴泪水,悄然发生了变化。一颗被强行冰封的心,似乎被那过于炽热的疯狂,烫化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