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的手指离开回车键,屏幕上的绿色指示灯仍在闪烁。主控室里没有声音,只有服务器低频运转的震动传到地面。他站着没动,左手缓缓抬起,拇指蹭过钢表表冠,轻轻一转。
秦峰从六块屏幕前抬起头,防辐射服肩部有道裂口,边缘发黑,像是被电弧烧过。他把手中一块芯片扔在桌上,金属外壳撞击台面发出闷响。
“代码写完了。”他说,“防火墙核心模块,能扛住任何攻击。”
话音刚落,全息投影突然跳红。警报声没响,但界面自动弹出三层加密验证框,全部显示“外部入侵尝试”。秦峰脸色一沉,手指立刻回到键盘上。
“不是现在。”杨辰说。
“是刚才。”秦峰敲击几下,调出数据流图谱,“你按回车的时候,有人顺着信号反向植入了逻辑陷阱。他们知道我们要建防火墙。”
杨辰走近操作台。投影画面切换成代码层,密密麻麻的字符中有一段异常函数,伪装成数学库调用,位置正好在秦峰刚刚引用的一个算法节点。
“这不是普通黑客。”秦峰摘下眼镜,镜片边缘有细微裂痕,“是冲着系统底层来的。他们想让防火墙变成后门本身。”
杨辰点头。他知道是谁。
杨杰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上次失败后,对方一定在等他们重建防御体系,再从内部瓦解。
“断网。”杨辰下令。
秦峰按下物理隔离按钮。所有外接端口自动闭合,主控室进入离线状态。六块屏幕切换为本地运行模式,数据不再同步云端。
“重写。”杨辰说,“不用现有库,我自己来。”
他拉开终端侧板,接入私人存储设备。里面存着他重生以来记录的所有加密结构,有些从未上线,有些只在测试环境跑过一轮。他选了一个混沌模型,结构不规则,无法预测输出路径。
手指开始敲击。
每一行代码都是新写的。没有复制粘贴,没有调用外部资源。他在构建一个会自己变化的系统,每一次响应都不同,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预判。
秦峰看着屏幕,忽然开口:“你花了一亿二千万。”
杨辰没停手。
“这笔钱刚扣出去。系统折算忠诚度,激活了一批死士。但他们不在现实世界。”
“在时间里。”杨辰说。
代码写到第七百行时,空气出现波动。不是温度变化,也不是光线扭曲,而是空间本身像水波一样颤了一下。
三百名死士从虚空中走出。
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作战服,有人戴老式战术目镜,有人手持未来感十足的电子枪。没人说话,没人看彼此。他们站成环形,围绕主控台,每人面前浮现出一道数据通道。
杨辰继续敲字。
最后一行完成,他按下确认键。
防火墙启动。
系统自检开始,三十七个全球节点逐一亮起蓝光。迪拜、新加坡、洛杉矶……全部连接正常。死士们同时接入,封锁所有潜在入口。
就在这时,境外服务器集群发起攻击。
第一波是ddos洪流,每秒千亿级请求砸向主控ip。第二波是ai伪造身份认证,模拟合法用户批量登录。第三波是社会工程渗透,通过邮件、短信、语音电话试图诱导技术人员泄露权限。
攻击来自三个国家,七支黑客团队,共四十八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终端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东西。
不是病毒警告,也不是系统崩溃提示。是档案。
每个人的姓名、身份证号、银行账户、过往犯罪记录、生物特征采样结果,全部公开展示。每一条信息都附带区块链存证编号,点击可查原始数据源。
更让他们发抖的是——这些资料本该绝对保密。
其中一人曾在暗网贩卖儿童信息,交易记录只有买家和平台知道。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