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看看她的进度。第一幅画的是张老师在教室教小朋友画画;第二幅是张老师自己在画画;第三幅是张老师系着围裙做饭;第四幅是张老师和老公一起吃饭。
四幅画摆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女人的生活侧面——老师,画家,妻子,厨师。
中午,来来做西红柿炒蛋时,小来在旁边帮忙。她认真地打鸡蛋,虽然洒了一些在桌上,但兴致勃勃。来来切西红柿时,小来就站在小凳子上看。
“妈妈,张老师说,切西红柿要小心,不然汁水会溅到眼睛里。”
“张老师说得对。”
“张老师还说,炒鸡蛋的时候火不能太大,不然会老。”
“嗯,张老师懂的真多。”
饭菜上桌时,老陈正好回来。看见桌上的西红柿炒蛋,他愣了一下:“今天怎么做这个了?”
“小来想吃。”来来说。
“爸爸,我画的张老师就是做这个!”小来兴奋地拉着爸爸看她的画。
老陈一幅幅看着,看完后沉默了许久。
“画得真好。”他最后说。
“爸爸,张老师说,给爱的人做饭是幸福的事。”小来仰着头,“妈妈给你做饭,是不是很幸福?”
老陈看向来来,来来低头摆碗筷。空气突然有些安静。
“是,很幸福。”老陈的声音很轻,“爸爸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回家吃饭。”
小来满意了,爬上椅子准备吃饭。来来把最大的一块鸡蛋夹到她碗里,又给老陈夹了一块。
那顿饭吃得很慢。老陈吃了两碗饭,把盘子里的菜都吃完了。小来一直在说画画的事,说她还要画张老师去超市买菜,画张老师洗衣服,画张老师睡觉……
“小来,”来来突然问,“你觉得张老师累吗?”
小来想了想:“有时候累吧。但她总是笑。”
“总是笑?”
“嗯!”小来点头,“张老师说,做自己喜欢的事,再累也是开心的。”
夜里,小来睡着后,来来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四幅画发呆。老陈洗完澡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怎么突然做西红柿炒蛋了?”他问。
“小来想吃的。”来来说,“她说张老师经常做。”
老陈拿起那幅张老师做饭的画,看了很久:“这画……让我想起了刚结婚的时候。”
“嗯?”
“那时候你也是,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老陈的声音很轻,“后来有了小来,你太忙了,我也太忙了。渐渐地,吃饭就成了填饱肚子的事。”
来来鼻子一酸,没说话。
“对不起。”老陈忽然说,“我很久没夸你做饭好吃了。”
“没事。”来来摇摇头,“我也很久没用心做饭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画上投下柔和的光。
“小来画得真好。”老陈说,“她画出了张老师的生活,也画出了……我们的生活。”
是啊,我们的生活。来来想。每天重复着相似的节奏——上班,下班,做饭,吃饭,陪孩子,睡觉。在日复一日的重复里,最初的热情慢慢消磨,爱变成了习惯,幸福变成了理所当然。
但孩子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在孩子眼里,妈妈做饭不是任务,是爱的表达;爸爸回家吃饭不是例行公事,是幸福的期待。
“老陈,”来来忽然说,“下周末,我们请张老师来家里吃饭吧。”
“为什么?”
“想谢谢她。”来来说,“谢谢她教小来画画,谢谢她……让我重新看待做饭这件事。”
老陈想了想:“好,我支持。”
一周后,张老师真的来了。那是周六的傍晚,她提着一盒自己烤的饼干,笑容温柔。
“张老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