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来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会议室窗外。真的,细细的雪花正从天空飘下来,很小,很轻,落地就化了。但确实是在下雪。
她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下雪了,也许真的会好起来。
会议结束后,来来没有马上回家。她站在办公楼的大堂玻璃门前,看着外面的雪。雪花比刚才大了一些,一片一片,慢悠悠地飘落。地面已经湿了,有些地方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白。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妞,下雪了。你们那边下了吗?”
“下了,妈。”来来看着窗外,“不大,但确实在下。”
“下雪好,下雪了病毒就活不了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你让小来多穿点,别着凉。这雪一下,病气就散了。”
又是这句话。来来忽然想问:妈,雪真的能杀死病毒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信念,不需要科学验证,它就在那里,像冬天需要雪一样自然。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雪还在下,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层盐。楼道里传来小来的笑声——她和爸爸在窗边看雪。
“妈妈!雪下大了!”小来扑过来,“我们可以堆雪人吗?”
“这点雪堆不了雪人。”老陈说,“得下大一点才行。”
“那什么时候能下大呢?”
“不知道,看老天爷的心情。”
晚饭后,雪渐渐停了。来来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雪确实不大,屋顶上有一层白,树枝上挂着一点,地面上大部分都化了,只有背阴处还留着些痕迹。但这毕竟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小来洗完澡,又咳了几声。来来给她喂了药,抱着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妈妈,雪真的能把病毒冻死吗?”小来又问。
“也许能冻死一部分吧。”来来这次给出了更具体的答案,“低温环境不利于病毒存活。”
“那明天我是不是就能好了?”
“不会那么快,但会慢慢好起来。”
小来满足地靠在妈妈怀里,看着窗外偶尔飘过的零星雪花。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妈妈,我喜欢下雪。”
“为什么?”
“因为下雪的时候,世界变干净了。”小来说,“脏东西都被雪盖住了。”
来来心里一动。是啊,雪盖住的不只是尘土和垃圾,还有那些看不见的病菌,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虑和不安。虽然只是暂时的,但那种“一切都变干净了”的幻觉,本身就具有治愈的力量。
夜里,小来睡得比前几天安稳。来来半夜起来看她时,她的呼吸均匀了很多,咳嗽的频率也降低了。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或者是那场小雪真的带来了什么改变。
第二天早晨,小来的咳嗽明显好转。体温正常,精神也好多了。来来给她量体温时,她正趴在窗边往外看。
“妈妈,雪还没化完!”
确实,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小会儿,地面上的雪比昨天厚了一些。虽然还是薄,但终于有了点冬天的样子。
“今天感觉怎么样?”来来问。
“好多了!”小来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雪真的有用!”
来来笑了:“那今天在家再休息一天,明天如果好了,就去幼儿园,好不好?”
“好!”
送走来来上班时,老陈站在门口说:“我今天请假,在家陪她。你安心上班。”
“谢谢你。”来来抱了抱丈夫,“我下午早点回来。”
去公司的路上,来来特意走了步行。雪后的空气清冷而干净,吸进肺里有种刺痛感,但很舒服。路边的冬青树上挂着雪,像撒了糖霜。几个孩子在小区空地上玩雪,虽然雪薄得堆不起雪人,但他们还是努力滚着小小的雪球。
“张梓涵今天退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