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李来苦笑着把今天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母亲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儿子,记得你爸当年承包鱼塘的事吗?”
李来愣了一下:“记得一点,不太清楚了。”
“那会儿你才上初中。”母亲的目光变得悠远,“鱼塘承包到期,村里要收回转包给别人,你爸不同意,说是合同还没到期。为此打了整整两年的官司。”
“两年?”李来惊讶地问。
“是啊,两年。那会儿你爸每个月都要往法院跑,每次回来都气得吃不下饭。我跟他说,算了吧,咱们认赔,可他偏不。”母亲笑了笑,“你猜最后怎么着?”
“赢了?”
“不但赢了,村里还赔偿了全部损失。更重要的是,那个判决成了村里的先例,后来再也没人敢随便撕毁合同了。”母亲顿了顿,“你爸常说,打官司不光是争一时得失,更是争一个理字。理直就不怕路远,不怕等待。”
李来若有所思。
“法律这回事啊,就像煲汤,火候不到,味道就出不来。”母亲接着说,“你爸那会儿等的过程中,也没闲着,把鱼塘的经营模式重新规划了一遍。官司赢了之后,正好用上新方案,生意比以前还好。”
挂断视频后,母亲的话还在李来耳边回响。他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段时间一直想完善的设计方案。既然等待不可避免,何不利用这段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
第二天上班午休时,李来给大学时的法学教授周老师打了个电话。周老师现在已经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周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有个案子想咨询一下”李来简要介绍了情况。
“管辖权异议?”周老师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这是常见的拖延战术。对方提出异议,法院需要审查、作出裁定,如果一方不服还可以上诉。这个过程确实需要时间。”
“那一般要多久?”
“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三四个月,都有可能。”周老师说,“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这种异议多半是没有实质理由的。重要的是,你要利用这段时间做好充分准备。”
“准备什么?”
“证据啊。”周老师耐心解释,“合伙纠纷最重要的是把账算清楚。我建议你找个会计,把你们合伙期间的每一笔收支都理清楚。胜算往往藏在细节里。”
挂了电话,李来感到一丝明朗。对啊,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准备。
周末,李来约见了注册会计师赵明。赵明是他高中同学,现在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
“要把两年多的账目全部理清?”赵明翻阅着李来带来的一箱财务资料,挑了挑眉,“这可是个大工程。”
“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该多少就多少。”李来说。
赵明笑了:“老同学了,谈什么钱。我感兴趣的是这个案子本身。”他抽出一本账本,“你看这里,这几笔转账很可疑啊。”
两人在李来的书房里泡了整个周末,一页一页地核对账目。随着工作的深入,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浮出水面。
“看这里,”赵明指着一笔两万元的支出,“这笔钱注明是‘材料采购’,但没有附发票,收款方也是一家从没合作过的公司。”
李来皱起眉头:“我记得这笔,张强当时说是紧急采购,先付款后补票,但后来一直没见到发票。”
“类似的情况还有好几处。”赵明说,“我建议把这些疑点全部列出来,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
周一的早晨,李来再次来到法院。这次他提前打电话确认刘法官在办公室。
“李来是吧?”刘法官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你的案子我看过了,对方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