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且不在本院辖区的情况,我们就是不能受理!你准备材料去被告住所地法院起诉吧!”
他把来来的起诉状和证据从窗口推了出来,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下一个!”
冰冷的三个字,像最终判决,砸得来来头晕眼花。
她还想争辩什么:“法官,您听我说,这个情况……”
“听不懂话吗?”法官彻底失去了耐心,厉声道,“说了不受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后面那么多人等着呢!”
后面排队的人群中也传来了小声的抱怨和催促。
来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巨大的屈辱感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她看着被推回来的、象征着她全部希望和挣扎的文件袋,仿佛那不是纸,而是她被拒之门外的尊严和公道。
她颤抖着手,抱起那个变得无比沉重的文件袋,踉跄地退开,把位置让给了下一个焦急的当事人。
身后传来下一位咨询者的声音,法官的语气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冲突从未发生过来来失魂落魄地走到大厅角落的休息区,瘫坐在冰冷的塑料排椅上。
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隔了一层膜,变得模糊不清。她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法院的大理石地面、高大的廊柱、庄严的国徽……这一切原本象征着公平和正义的地方,此刻却只让她感到一种程序化的、冰冷的拒绝。
她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手脚都冻得有些麻木。
怎么办?
去被告所在的、那个她只在地图上见过的区的法院?重新排队,重新面对可能同样冰冷的程序和面孔?而且,正如她刚才惊慌之下问出的那个问题——如果他们早就搬走了呢?法院送达不了,案子立不了,她该怎么办?
巨大的无助感像沼泽地的淤泥,一点点将她吞噬。
她茫然地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大厅。忽然,她的视线被墙上的一块宣传栏吸引了过去。那上面贴着各种普法宣传画,其中一张,印着醒目的标题:“经济犯罪报案指引”,下面罗列着几种情况,比如“合同诈骗”、“职务侵占”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职务侵占”四个字上。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账目!那些不清不楚的账!那些疑似被私自挪用的款项!陈生和红霞的推诿、逃避、失联!
这……这难道仅仅是民事纠纷吗?
一个从未如此清晰、却又让她不寒而栗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混沌的绝望!
如果……如果他们不仅仅是管理混乱,而是恶意地、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了合伙财产呢?
那就不再是法院民事庭管辖的合同纠纷了!
那是犯罪!
应该去找警察!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一股混杂着恐惧和奇异兴奋的战栗掠过脊背。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她抱紧文件袋,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法院那扇冰冷的旋转门。
室外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报警?
去报警告他们?
这个决定如此重大,如此决绝,一旦踏出,就再无转圜余地。这意味着,她将彻底放弃私下和解或民事调解的任何可能,直接将他们推向刑事侦查的对立面。后果不堪设想。
她站在法院高高的台阶上,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寒风刮过她的脸颊,生疼。
犹豫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她想起来陈生一次次爽约时敷衍的短信和电话里背景的嘈杂。 想起红霞歇斯底里的反咬一口和胡搅蛮缠。 想起法院窗口里那张冷漠的、公事公办的脸。 想起那个被推回来的、装着她全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