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至于这么穷?早该把她扔了!”
小豆子的白饭被掀翻在地,米粒洒了一地。她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去捡米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混着油渍在瓷砖上蜿蜒。来来攥着抹布的手关节发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想冲过去阻止,可老板之前的警告在耳边响起:“别管闲事,这种客人我们得罪不起。”她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餐厅里其他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很快又都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几个新来的顾客露出惊讶和不忍的表情,却也只是小声议论几句,便不再多管。
陈大勇默默收拾着满地狼藉,他弯腰捡起碎瓷片时,手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滴在地上。小豆子见状,抽泣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怯生生地递给父亲:“爸爸,疼”
“滚一边去!”巩金花一把打掉小豆子手中的纸巾,“就会装可怜!”小豆子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
“够了!”陈大勇突然大声吼道,这是来来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痛苦,“孩子有什么错?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女儿?”巩金花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女儿就是个赔钱货!从生下来就没让我省过心!看病要钱,上学要钱,哪样不要钱?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留下这个累赘!”
两人越吵越激烈,巩金花的叫骂声、陈大勇的怒吼声,还有小豆子的哭声,在餐厅里回荡。来来站在柜台后,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虽然也会争吵,但从来不会这样对待她。而小豆子,小小年纪却要承受这些。
吵到激动处,巩金花突然拿起椅子,朝陈大勇砸去。陈大勇躲避不及,被椅子砸中肩膀,疼得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小豆子尖叫着扑到父亲身上,哭喊着:“妈妈,别打了!别打爸爸!”
巩金花却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女儿的求饶。她又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饮料,朝小豆子砸去。小豆子来不及躲避,饮料瓶重重地砸在她头上,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头上立刻鼓起一个大包。
来来吓坏了,店长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快步走到三人面前,声音颤抖着说:“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巩金花瞪了来来一眼,恶狠狠地说:“关你什么事?我教育自己的孩子,轮不到外人插嘴!”说完,她又要伸手去打小豆子。
就在这时,餐厅老板从后厨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说:“要吵出去吵!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巩金花冷哼一声,一把拉起地上的陈大勇和小豆子,“走!别在这丢人现眼!”她拽着两人往门口走去,小豆子边走边哭,回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来来。来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
清洁工阿姨拿着拖把走过来,叹了口气说:“造孽啊,这家人每周都要来这么一出。那孩子可怜,天天挨打。”
来来回到柜台,机械地继续擦拭着已经很干净的桌面。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小豆子恐惧的眼神、陈大勇无奈的反抗、巩金花疯狂的模样,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眼前闪过。她突然注意到地上小豆子掉落的发卡,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粉色塑料发卡,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还沾着几根小豆子的头发。
来来弯腰捡起发卡,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旁观者,什么也做不了。但这个小小的发卡,却像是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种下了愧疚和不安。
接下来的日子里,来来依旧每天在快餐店工作,那一家三口也还是照常来吃饭。每次他们来,餐厅里都会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顾客们都尽量避免和他们有眼神接触。
巩金花还是像往常一样,对陈大勇和小豆子非打即骂。她会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