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着呢,要翻三座山,过两条河。”李大山比划着,“那边的人和咱们说话口音都不一样。”
小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您给我讲讲路上的故事吧!”
李大山来了精神,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沿途见闻:清晨山间的雾气如何像牛奶一样浓稠;路边野枣树上挂着的红果子如何酸甜可口;还有陇西老街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
来来端着茶壶站在厨房门口,听着叔叔的描述,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山水画卷。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叔叔也经常给她讲这些故事。
那时父母工作忙,经常是叔叔带着她。每到周末,叔叔就会骑着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带她去郊外探险。他们会在小河边捉泥鳅,在山坡上采野花,偶尔还会去邻镇吃特色小吃。
“来来,愣着干什么?茶要凉了。”李大山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来来赶紧倒茶,装作不经意地问:“叔叔,您那辆二八自行车还在吗?”
李大山一愣,随即笑了:“早就不在了,前年卖给收废品的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来,您以前经常骑车带我去玩。”来来把茶杯推给叔叔。
李大山眼里闪过一丝怀念:“是啊,那会儿你和小来差不多大,坐在自行车前杠上,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小来立刻来了兴趣:“妈妈小时候也坐在自行车上?”
“何止坐过,”李大山哈哈大笑,“有一次你妈妈非要去二十里外的镇子吃芝麻糖,我骑车带她去,回来时天都黑了,你奶奶急得要报警。”
来来也笑了:“我记得那次!芝麻糖特别香,就是代价太大了,回家被罚站了一个小时。”
“可是值得,对吧?”叔叔眨眨眼,“好吃的味道会记一辈子。”
闲聊中,来来才知道叔叔这一趟有多么不容易。
他先是坐早班车到市里,然后转车去陇西。因为不熟悉新开通的高速路线,还坐错了一趟车,多绕了一个小时。买到肉夹馍后,他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立刻往回赶,就怕馍凉了不好吃。
“其实凉了也没关系,可以加热的。”来来心疼地说。
李大山摇摇头:“那不一样。肉夹馍就要吃刚出炉的,馍皮酥脆,肉汁饱满。加热了就软塌塌的,没那个味儿了。”
小来已经吃完了整个肉夹馍,小肚子圆鼓鼓的。她靠在李大山腿上,仰头问:“叔爷爷,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李大山轻轻拍着小来的背:“因为你妈妈小时候,叔爷爷也是这么对她的啊。”
他转向来来,眼神温暖:“你妈妈可能不记得了,她六岁那年发烧,嘴里没味,什么都不想吃。我骑车去邻镇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来回四十里路。回来时下雨,我把糕点揣在怀里,一点都没湿。”
来来的眼睛湿润了。她确实不记得这件事,但记得六岁那年生病,叔叔送来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桂花糕。那是她吃过最甜的糕点。
“叔叔”来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大山摆摆手:“说这些干啥。我们老一辈的,就希望你们小辈过得好。看着小来开心,我就开心。”
他看看墙上的钟,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得去车站赶末班车。”
来来急忙拉住他:“叔叔,住一晚再走吧,我这就去做饭。”
“不了不了,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李大山执意要走。
来来知道拗不过叔叔,只好和小来一起送他去车站。
傍晚的热气还未完全散去,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小来一手拉着妈妈,一手拉着叔爷爷,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
“叔爷爷,您下次什么时候来呀?”小来问。
李大山想了想:“等你放寒假,叔爷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