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和局促,她连忙摆手,打断了来来的话:“小来妈妈!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真的!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这个……这个我们不能收!”
王老师也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是啊,小来妈妈。非常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认可。但是学校有明确的规定,这次家长会也再三强调了,我们不能接受任何形式的物品。请您理解和支持我们的工作。”
两位老师的态度明确而坚决,脸上带着礼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
来来拆包装的手僵在了半空。周围家长的目光像细小的针尖,扎得她脸皮发烫。她没想到老师的拒绝会如此直接和迅速,连让她把话说完、把锦旗展开的机会都不给。
“这……这只是一面锦旗,不算什么礼物,就是一点心意……”来来试图解释,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堪。
“我明白,我明白您的心意。”李老师语气放缓,却依旧没有松口,“真的特别感谢。但这面锦旗,我们确实不能收。规定就是规定,如果我们收了您的,别的家长会怎么看?我们以后的工作也不好做。您的感谢我们已经收到了,真的比什么都贵重。”
王老师也补充道:“是啊,小来妈妈。您对小来的关心,对我们工作的肯定,我们都能感受到。这份情意我们记在心里了。但这面锦旗,请您还是带回去吧。”
话已至此,再坚持就是自讨没趣了。来来感觉脸上的热度一路烧到了耳朵根。她讷讷地停下手,把那个拆了一半的纸筒,慢慢地、极其尴尬地塞回了手提袋里。
“哦……好……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了……”她声音干涩,几乎不敢看周围家长的表情。
陈宇在一旁赶忙打圆场:“是啊是啊,老师说得对,规定我们要遵守。心意到了就行了,是吧,来来?”他暗中扯了扯来来的衣袖。
来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剩下的时间,来来如坐针毡。她感觉周围似乎总有若有似无的目光瞟向她和她那个鼓囊囊的提袋。她甚至隐约听到旁边有两位妈妈低声交谈:“……还好没准备……”“……是啊,差点也想带束花……”
家长会终于结束,来来几乎是逃离了教室。走到幼儿园门口,凉爽的晚风吹来,她却觉得脸上依旧火辣辣的。
“你看吧,我就说不行。”陈宇推着电动车,叹了口气,“多尴尬啊。老师也很为难。”
来来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和窘迫终于爆发了:“我哪里做错了?我只是想表达感谢!锦旗怎么了?锦旗是正经的表扬!难道真诚地感谢老师也错了吗?非要那么冷冰冰地一切都按规矩来?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不是人情味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陈宇也提高了声音,“规定就是规定,大家都得遵守。你搞特殊化,就是让老师难做,也让其他家长难堪。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的一片真心被人当众拒绝了!像个傻子一样!”来来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小来被爸爸妈妈的争吵吓到了,小声说:“爸爸妈妈,你们别吵架……”
来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把小来抱上车后座,一路无话。
回到家,来来把那面没送出去的锦旗扔在沙发上,鲜红的颜色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她心里堵得难受,不仅仅是因为当众出了丑,更因为她觉得自己那份厚重的感激之情,被轻飘飘地挡了回来,仿佛它是不该存在的、错误的东西。
洗漱睡觉时,小来拉着来来的手,小声问:“妈妈,老师不喜欢我们的锦旗吗?”
孩子天真而直接的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来来心中最纠结的地方。她不知道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