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堪忧。供应商电话永远打不通。维修师傅上门一看,直撇嘴:“这玩意儿年纪比你都大,零件都找不到了,修一次够你买半个新的。”
红霞当场就急了:“那怎么办?里面还囤着两千多块的肉和菜呢!”
师傅两手一摊。
最后是陈生咬着牙,又掏钱去买了台小冰柜先顶着。那两千多的食材,救不回来的部分,我们三个分了,连着吃了一个星期的变质肉味。
开业那天,仓促得近乎狼狈。鞭炮忘了买,花篮只有老李送来一个,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后厨请的师傅是红霞远房表舅推荐来的,手艺…极其一般,而且慢。前厅就红霞和我,点菜、上菜、收拾桌子、算账,忙得脚不沾地。客人抱怨菜咸了、淡了、上慢了、筷子有点霉味…
晚上十点打烊,我们仨瘫在椅子上,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地上是狼藉的垃圾和油污,空气里混杂着食物和清洁剂的古怪气味。
红霞看着第一天那可怜巴巴的营业额,手指发抖:“这…这都不够付今天菜钱的…”
陈生把账单揉成一团,砸在地上:“妈的!”
我弯腰,把那个纸团捡起来,慢慢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上面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眼。
就是从那天起,有些东西开始变了。
抱怨越来越多,指向也越来越明确。
红霞总嫌陈生花钱大手大脚,进的货又贵又不实用。“你看看你进的这些海鲜,死了一半!这东西是咱们这种小店卖得起的吗?跟你说了多少遍,先做稳家常菜!”
陈生则烦红霞抠抠搜搜,斤斤计较。“一分钱一分货懂不懂?用那种便宜肉,客人吃一次就再不来了!口碑还要不要?”他有时会斜眼看我,“来来倒是会说漂亮话,和稀泥谁不会?关键时候拿主意顶上去的人呢?”
我通常沉默。我的积蓄大部分投在了首期租金和那个骗子的“加急费”里,话语权似乎也跟着变轻了。我试着调停,提出些折中方案,但常常被他们两人同时驳回。无效的次数多了,我也渐渐闭上嘴。
店里生意一直半死不活。我们轮流看店,守着空荡荡的桌椅,一坐就是一整天。那种寂静,比忙碌更折磨人。期待一次次落空,焦虑像慢性毒药,慢慢侵蚀着最初那点情谊。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男人夹着个公文包,走进了我们死气沉沉的饭店。
那时不是饭点,店里只有我和红霞。她正对着计算器按来按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我则在擦已经很干净的桌子。
门上的风铃响了。我们同时抬头。
进来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微胖,穿着件棕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见过世面的从容笑容。他扫了一眼冷清的店面,目光落在我身上。
“老板在吗?谈点生意。”
红霞立刻放下计算器,站了起来,脸上堆起营业式的笑:“在的在的,您有什么事?”
男人走过来,递上名片:“姓王,做供应链的,主要搞高端调味品和特色食材。看你们这儿环境不错,菜式…也挺有想法,”他目光在墙上的菜单扫过,面不改色地说着恭维话,“想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红霞接过名片,我看了一眼——“宏达商贸有限公司 项目经理 王海”。
王海很能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自来熟地跟我们侃大山。从餐饮行业现状说到供应链痛点,再说到他如何帮几家知名餐厅“起死回生”。“生意不好,不一定是你们的问题。很多时候是货源不行,成本压不下来,味道就没竞争力。”
他的话,句句都戳在我们心窝子上。
红霞听得眼睛发亮,不住地点头。她最近正为成本问题头疼欲裂。
王海适时地抛出诱饵:“我们公司最近在推一个扶持计划,针对的就是你们这种有潜力但刚起步的精品小店。可以提供一批高端调味品和进口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