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称赞,语气里的下流几乎不加掩饰。
“看看这身段……年轻就是好啊!”另一个附和着,目光像黏腻的舌头在她身上舔过。
柳斌飞快地抬头瞥了一眼,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缩回目光,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把桌布绞得更紧。
周永年得意地享受着众人的惊叹,走上前几步,像是展示一件拍卖品:“怎么样,小斌?爸给你挑的,还入得了眼吧?”他语气轻佻,带着施舍般的慷慨,“别紧张,放开点!今晚她就是你的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说着,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砖块般的红包,又摘下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价值不菲的劳力士日志型手表。他走到那女孩面前,将红包和手表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那只劣质的、镶满水钻的手拿包里。
“拿着!把我儿子伺候好了,还有重赏!”他的动作粗暴,带着一种对待玩物般的理所当然,手指甚至“无意”地在她冰冷的手背上重重蹭了一下。钞票的厚度和金属表的冰冷硌在女孩指尖,她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浓密的睫毛颤动,但依旧没有抬头。
“还愣着干什么?”周永年对她的沉默有些不满,提高了声调,带着命令的口吻,“去!过去给寿星倒杯酒,打个招呼!有点眼色!”
女孩的身体似乎僵了片刻。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像一个生锈的提线木偶般,动了起来。
她走向主位旁边的柳斌。高跟鞋踩在厚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却让整个包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戏谑的目光都跟随着她,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空调低沉的嗡鸣。
她在柳斌面前站定。柳斌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耳朵红得滴血,根本不敢看她。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只还剩半杯茅台的分酒器。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话,指尖却苍白得没有一丝活气。透明的液体注入柳斌面前空空的小酒杯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斌……斌少……”她的声音响起,刻意放得又软又糯,尾音黏连着,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模式化的甜腻,像过期糖精勾兑出的饮料,甜得发苦,腻得发慌,“生日快乐……我敬您。”
柳斌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撞上她低垂的视线。距离太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廉价刺鼻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种更淡的、难以形容的……冰冷的味道。
周永年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觉得这“礼物”果然上道。他笑着打圆场:“哈哈,好!会来事!小斌,快,跟人家喝一个!别辜负了爸一番心意!”
其他客人也跟着起哄:“喝交杯酒!交杯酒!”
柳斌在众人的怂恿下,颤抖着手去端那杯酒。
就在这时,那女孩却微微侧过头,目光第一次越过柳斌的肩头,落在了他身后酒柜那光滑如镜的表面上。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周永年那张志得意满、被酒色熏得油光锃亮的脸。
她的视线在镜中那张脸上停留了足足有两秒。
然后,她转回头。脸上那副空洞的、迎合的笑容,像劣质的油画颜料一样,一点点地剥落了。
她没有接柳斌哆哆嗦嗦递过来的酒杯,反而向后退了一小步。
这个动作很轻微,却瞬间抽空了包间里所有的喧嚣。起哄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这突兀的冷场。
周永年皱起眉,脸上掠过一丝不快:“又怎么了?”他觉得这女人有点不知好歹,在这种时候摆谱。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女孩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手。
那双手,指节纤细,却透着一种僵硬的力度。它们没有走向酒杯,没有去碰柳斌,甚至没有去安抚显然开始不悦的金主。
它们径直伸向了自己身上那件松垮的黑色薄纱开衫的纽扣。
第一颗扣子,在她苍白的指尖下弹开。露出一小片更苍白的肌肤,和锁骨干瘦的轮廓。
周永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