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定要成功。
演凌悄悄移动到河边的灌木丛后,距离那些人不到五十步。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他仔细观察着。
三公子运费业在河中央,跟几条大鱼玩得正欢。耀华兴和葡萄姐妹在浅水区,互相泼水嬉戏。公子田训在岸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似乎在记录什么。红镜武闭着眼睛站在水里,嘴里念念有词。红镜氏蹲在岸边,看着河水发呆。赵柳在游泳,从河这边游到河那边。心氏坐在柳树下,闭着眼睛。
心氏。
那个恐怖的女人。
演凌的心跳加速。他知道,只要心氏在,他的成功率就大大降低。但这次,心氏在岸边,离河水有段距离。如果他动作够快,也许能在心氏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一个人就跑。
他的目标是——葡萄氏-林香。
那个最小的妹妹,看起来最弱,最好抓。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握紧短刀。
然后,他冲了出去。
他跑得飞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河边的葡萄氏-林香。
越来越近。
林香还在跟姐姐玩水,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
演凌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抓到了!
“扑通!”
他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扑进河里。
是河边的青苔。太滑了。
演凌狼狈地扑腾着,呛了几口水,挣扎着站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那些鱼,那些银白色的、巴掌大小的鱼,此刻都停止了游动,齐刷刷地转向他。它们的眼睛圆溜溜的,黑漆漆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演凌的脑中一片空白。
“不……不……不……”
第一条鱼冲了上来。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啊——!”演凌惨叫。
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一百条……
成百上千条温春食人鱼,像发了疯一样涌向他。它们张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身体。
腿上、手上、背上、胸前、脸上……每一处都被咬。每一次撕咬,都带走一小块肉。鲜血染红了河水,但那些鱼更加疯狂。
演凌惨叫着,挣扎着,挥舞着手臂,试图赶走那些鱼。但鱼太多了,根本赶不完。赶走一批,又来一批。
他试图游向岸边,但那些鱼死死咬住他的腿,拖着他,不让他游动。
剧痛。
难以忍受的剧痛。
那种被活生生撕下肉的感觉,那种无数张嘴同时撕咬的感觉,那种血液流失、力气流失、生命流失的感觉……
演凌崩溃了。
他惨叫着,挣扎着,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岸上的九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运费业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是演凌!”
耀华兴拉着葡萄姐妹往岸上跑:“快上岸!快!”
公子田训大喊:“别靠近他!那些鱼会连你们一起咬的!”
红镜武一边跑一边喊:“我伟大的先知预判他会来!你们看!预判准了吧!”
赵柳瞪了他一眼:“你那破先知,马后炮!”
众人纷纷跑上岸,远远地看着河里的惨剧。
心氏站在岸边,冷冷地看着演凌在鱼群中挣扎。她没有动,没有救,只是看着。
林香躲在姐姐怀里,小声说:“他……他会死吗?”
公子田训摇头:“不会。温春食人鱼咬不死人。但那种疼痛……够他受的。”
演凌在河里挣扎了足足一刻钟,才终于爬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