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团团包围。
心氏目光扫过四周,迅速评估形势。
刺客共有十五人,加上演凌和冰齐双,十七人。自己这边,八人。但除了自己和赵柳、公子田训有些武艺,其他人基本是累赘。
硬拼不行。
必须智取。
她低声对身旁的公子田训说:“拖延时间。”
公子田训会意,上前一步,对演凌说:“演凌,你抓了三公子,无非是为了钱。我们也可以给你钱。你开个价。”
演凌挑眉:“你们?你们能有多少钱?”
“我们是南桂城贵族,凑一凑,几万两银子还是有的。”公子田训说。
演凌笑了:“几万两?三公子一个人就值十万两。你们拿什么比?”
“那就十五万两。”公子田训面不改色,“我们八个人,每人凑两万,就是十六万。比三公子的赎金还高。”
演凌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冰齐双冷冷道:“别信他。他们出了这门,翻脸不认账,你能追到南桂城去抓人?”
演凌清醒过来,冷笑:“夫人说得对。你们这些贵族,最会耍赖。我就要现钱,现在就要。”
公子田训还要再说,心氏忽然开口:“要现钱?可以。”
演凌看向她。
心氏从怀中摸出一个布袋,扔过去。
演凌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锭银子,加起来不过百两。
“就这点?”他怒道。
心氏平静地说:“这只是定金。剩下的,在外面。你放了我们,自己去取。”
演凌狐疑地看着她:“你当我傻?放了你们,你们一跑,我去哪儿取?”
“那你想怎样?”心氏反问。
演凌想了想,说:“你们留下,我派人去取。取到了,放一个。取不到,你们一起死。”
公子田训脸色一变:“你……”
“好。”心氏打断他,“你们谁去取?”
演凌扫视众人,目光落在红镜武身上。这个看起来最蠢的家伙,应该最好控制。
“你。”他指着红镜武,“你去取。半个时辰内回来,否则他们全死。”
红镜武脸都白了:“我……我去哪儿取?”
心氏淡淡道:“城外三里坡,茶棚后面,埋着一个箱子。里面有五万两银票。”
演凌半信半疑:“你怎么会有银票在那里?”
心氏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你以为我追你追了六天,什么都没准备?”
演凌盯着她的眼睛,想看出破绽。但心氏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带他出去。”演凌对手下说。
两个黑衣人押着红镜武,消失在一条通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下室内,气氛紧张。
心氏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耀华兴和葡萄姐妹靠在一起,瑟瑟发抖。公子田训和赵柳守在笼边,警惕地盯着刺客们。红镜氏安静地站在哥哥刚才的位置,脸上没有表情。
笼中的运费业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演凌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冰齐双站在他身后,木棍随时待命。
“半个时辰快到了。”演凌看了看计时用的香,“你们那位先知,怕是跑了吧?”
公子田训冷冷道:“红镜武虽然爱吹牛,但不至于丢下朋友。”
“朋友?”演凌笑了,“在这种时候,朋友算什么?我见过的背叛,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
话音刚落,通道中传来脚步声。
红镜武踉踉跄跄跑回来,浑身是雪,脸色发白。他手里抱着一个木箱,气喘吁吁:“拿……拿来了……”
演凌眼睛一亮,示意手下接过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银票。粗略看去,确实有五万两。
演凌拿起一张,仔细辨认——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