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万精骑——这是汗国倾国之兵,也是他一生心血的结晶。
“前方就是承德城。”副将乌骨力指着远处隐约的城郭轮廓。
呼延灼眯起眼,看着那座他觊觎了七年的城池。
“记朝北方第一重镇。”他喃喃道,“拿下它,河北区就敞开了大门。然后一路向南,白河、邢台山、水阳山、高阳河山……整个河北,都是我们的。”
乌骨力咧嘴笑:“汗王英明。这七日暴雪,正好掩护我们行军。记朝那些哨兵,冻得缩在屋里,哪能想到我们会在这时候南下?”
呼延灼点头:“天助我也。”
他举起手,四十五万骑兵缓缓停下。
“第一军团,左翼包抄。第二军团,右翼包抄。第三军团,正面佯攻。第四、第五军团,待命突击。”呼延灼下令,“一个时辰内,我要看到承德城四门被围。”
“遵命!”
大军如潮水分流,向承德城两侧蔓延。
半个时辰后,承德城被四十五万大军团团围住。
北门外,呼延灼的中军大帐立起。旌旗猎猎,号角长鸣。
城墙上的守军,看着这铺天盖地的敌军,脸色惨白。一万二千人对四十五万,这是怎样的绝望?
谭重山站在城头,手握长刀,目光坚定。他知道今日必死,但死之前,他要让这些蛮子知道,记朝的军人,不是好欺负的。
“弓箭手准备!”他沉声下令。
城墙上的弓箭手拉开弓,箭尖指向城下黑压压的敌军。
呼延灼看着城头,嘴角微扬。
“攻城。”
号角声响起。精制汗国第一波攻势开始。
午时三刻,战斗打响。
精制汗国的弓箭手首先发难。万箭齐发,如黑云压城,遮天蔽日。箭矢落在城墙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几名守军躲避不及,被射中倒地。
“还击!”谭重山怒吼。
城墙上,守军弓箭手还击。箭雨交错,在空中碰撞,纷纷坠落。
但守军只有三千弓箭手,而敌军有十万。火力悬殊,压制不住。
“云梯!他们架云梯了!”副将惊呼。
城墙下,无数云梯搭上墙头。精制汗国的士兵如蚂蚁般攀爬而上。
守军推倒云梯,用滚木礌石砸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敌军坠落。但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爬。
“冲车!冲车攻击城门!”
巨大的冲车被推上前,撞击城门。沉闷的撞击声传遍全城。城门在冲击下颤抖,门闩发出嘎吱的呻吟。
谭重山冲下城墙,亲自守在城门后。他手握长刀,身后是五百名最精锐的亲兵。
“兄弟们,”他沉声道,“今日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但死之前,要让这些蛮子知道,记朝的军人,没有一个孬种!”
“杀!”五百人齐声怒吼。
城门在撞击中摇摇欲坠。终于,一声巨响,城门倒塌。
敌军蜂拥而入。
谭重山大喝一声,挥刀迎上。刀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敌军应声倒下。五百亲兵紧随其后,与敌军展开巷战。
街道上,血流成河。尸体层层叠叠。守军虽勇,但人数太少,逐渐被逼退。
“将军,北城失守了!”有士兵跑来报信。
谭重山咬牙:“退守内城!”
残存的守军且战且退,向内城移动。
内城是承德城的核心,有独立的城墙和城门,是最后的防线。谭重山退入内城,清点人数——只剩不到三千人。
“将军,我们还能撑多久?”副将问。
谭重山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沉默片刻。
“撑到最后一口气。”
城外,呼延灼骑在马上,看着内城的城墙。
“困兽犹斗。”他淡淡道,“但斗不了多久。传令下去,休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