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
七人目送他消失在雪幕中。
红镜武伸了个懒腰:“好了,麻烦事有人接手了。咱们也该去训练了!”
赵柳却微微皱眉,低声道:“你们……不觉得这七星客答应得太痛快了吗?三十文钱,他表现得像得了天大的恩惠。”
公子田训沉吟:“北桂城灾荒严重,难民流离失所。三十文对咱们不算什么,但对他这等逃难之人,或许真是一笔巨款。他手脚勤快,眼神老实,不似作伪。”
耀华兴也道:“田公子说得有理。这几日观察,他做事确实踏实。而且咱们也不是剥削人的主,说好三十文,便一日不会少。他感激也是正常。”
葡萄氏-寒春轻笑道:“赵姐姐是不是太警惕了?七星客就是个普通百姓,能干、老实,咱们正好缺人手,各取所需罢了。”
赵柳摇摇头,没再多说。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七人扛起雪橇,踏出悦来居,朝城南空地走去。
积雪深及大腿,每走一步都需费力拔足。雪橇拖在身后,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冰冷刺骨。
抵达城南空地时,已近巳时。雪原开阔,积雪平整如毯,唯有他们昨日训练留下的凌乱痕迹。
七副雪橇排成一列。
但没人立刻趴上去。众人围站着,目光在彼此脸上扫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竞争气息。
红镜武率先打破沉默,双手叉腰,昂首挺胸:“今日比赛,肯定是我赢!我伟大的先知昨夜又得仙人指点,滑雪技巧更上一层楼!”
赵柳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看未必。”
红镜武瞪眼:“赵姑娘,你昨日输给我,今日还想翻盘?”
“输赢乃常事。”赵柳淡淡道,“昨日你确实赢了我,但那是靠出其不意的跳跃技巧。今日我已有所防备,你再用同一招,未必有效。”
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你虽然经过训练,实力提升,但若因轻敌而不用全力,我仍然可能赢你。”
红镜武嗤笑:“轻敌?我伟大的先知从不轻敌!倒是你,赵姑娘,可别因为昨日输了就失了信心!”
公子田训打断两人:“比赛还未开始,争吵无益。今日雪面松软,速度会比昨日慢,但对控橇要求更高。各位务必专注自身,安全第一。”
耀华兴也道:“田公子说得对。咱们是训练,不是搏命。三公子的教训就在眼前,各位莫要忘形。”
提到三公子,气氛稍沉。
但红镜武很快又嚷起来:“我不管!今日我必夺第一!赵姑娘,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赵柳挑眉:“赌什么?”
“赌……”红镜武眼珠一转,“赌今日的晚饭!谁输了,谁请所有人吃英州烧鹅!”
葡萄氏-林香小声嘀咕:“又是烧鹅……三公子知道了该馋死了。”
公子田训摇头:“红镜公子,莫要胡闹。三公子重伤在床,咱们在此赌烧鹅,不妥。”
红镜武撇嘴:“那就赌……赌输的人今晚守夜!守一整晚!”
赵柳点头:“这个可以。我赌。”
红镜武大喜:“好!一言为定!”
公子田训无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耀华兴轻笑:“我随你们。不过守夜之事,本就轮流,赌不赌都一样。”
葡萄氏姐妹也点头附和。
红镜氏依旧沉默。
争论暂歇,七人各就各位。
红镜武趴在雪橇上,眼神灼灼,脑中回放着昨夜加练的细节——他不仅练了跳跃,还练了短程爆发和弯道控橇。今日,定要稳稳拿下第一。
赵柳神色平静,呼吸均匀。她已调整好心态:不求拉开距离,但求稳定发挥,不给红镜武可乘之机。
公子田训和耀华兴则更注重技巧巩固,胜负心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