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足够的干粮、饮水、药物、火折子、火把、绳索等。
“药物最重要,”红镜氏说,“要准备治疗冻伤、发烧、咳嗽的药。还要准备‘庞干长安’的解药——万一遇到演凌用致晕剂,我们有防备。”
第三,人员。他们六个人去,力量单薄。需要向城主府请求支援,至少派一队士兵随行。
“我去说,”公子田训主动请缨,“城主应该会同意。毕竟失踪的不只是三公子,还有大量南桂城百姓。”
最后,时间。必须尽快出发,越快越好。
“明天清晨,”耀华兴决定,“不管暴雪停不停,我们都出发。”
这个决定很大胆,也很危险。但没有人反对。因为他们知道,每拖延一天,三公子运费业被卖掉或死亡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商议完毕,已是深夜。暴雪仍在窗外呼啸,但房间里的气氛已完全不同——悲伤仍在,但多了决心,多了希望。
众人各自回房准备。耀华兴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心中默念:三公子,你一定要撑住,等我们来救你。
而在三百里外的河南区湖州城,另一场戏剧正在上演。
十一月八日,河南区湖州城。
气温降至零下二十七度,是记朝七年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温度。大雪仍在继续,虽不如前日的暴雪密集,但持续不断,积雪已深达三尺。湿度高达九成以上,空气湿冷得仿佛能冻结一切。
湖州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却温暖如春。
宅院不大,但围墙高耸,门窗紧闭。院内,主屋烧着三个大炭盆,炭火通红,驱散了外面的严寒。屋里陈设简单但齐全:桌椅床柜俱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
这里就是刺客演凌的家。
此刻,演凌正站在院子里,看着身后那五十个被他千辛万苦带回来的“货品”。
这些人在暴雪中走了整整两天一夜,每个人都到了极限。虽然演凌尽量保护——给体质弱的加了衣物,轮流让一些人骑他带来的两匹马,用药物强行提振精神——但仍有十几人倒在路上,没能撑过来。
最终到达湖州城的,只有三十七人。其中包括三公子运费业、绸缎商人银光阳,以及其他一些有价值的目标。
三十七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冻伤严重。他们被绳索串联着,站在院子里,瑟瑟发抖,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演凌也疲惫不堪。他脸上、手上都有冻伤,眼睛布满血丝,走路一瘸一拐——他的脚在雪中冻伤了。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些“货品”安置好,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走到主屋门前,推开门。
屋里,他的夫人冰齐双正坐在炭火边,怀里抱着儿子演验。一岁的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香。
演凌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暖。他走进去,刚要开口——
一根木棍突然从旁边飞来,狠狠打在他腿上。
“哎哟!”演凌吃痛,差点摔倒。他转头,看见冰齐双不知何时已放下孩子,手中握着另一根棍子,眼神凶狠。
“夫人,你……”演凌懵了。
冰齐双不答,又一棍打来。这次演凌有了防备,躲开了。
“夫人,为什么要打我呀?我做错了什么吗?”演凌委屈地问。
冰齐双这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人,抓到了没有?”
演凌连忙点头:“抓到了,抓到了!就在院子里,三十七个人,都是好货!”
冰齐双脸色稍缓,但依然严厉:“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与你说这说那了。还有第一件事——”
她突然提高声音:“你怎么没换好鞋就直接进房子里!你看看你鞋上的雪多厚啊!”
演凌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靴子上沾满了积雪,在温暖的屋里迅速融化,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