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至少没有被绑在柱子上。她们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耳语。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赵柳说,“不能就这么等着被卖掉。四万人啊,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真的完了。”
耀华兴点头,但眼中满是忧虑:“可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被捆着,看守有武器,而且我们人虽然多,但心不齐。有些人已经认命了,有些人不敢反抗,有些人还在等着朝廷救援。”
“朝廷救援会来,但什么时候来?能不能在我们被卖掉之前来?”赵柳反问,“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红镜氏轻声说:“那个士兵他不怕疼,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患有无痛症?”
赵柳眼睛一亮:“很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无痛症可能是一种一种优势。不怕疼的人,不怕酷刑的人,在反抗时会有更大的勇气。”
“可是无痛症非常罕见,”红镜氏说,“我在杭州城这么多年,只知道自己一个。那个士兵如果他也患有无痛症,那真是万中无一的巧合。”
“那我们能不能找到更多?”赵柳问,“四万人中,会不会还有其他患有无痛症的人?如果能把他们找出来,组织起来,也许”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无痛症虽然罕见,但四万人的基数下,出现几个患者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在下午余下的时间里,三个女子开始悄悄行动。
她们不能明目张胆地找人,只能利用看守松懈的间隙,和身边的囚徒低声交谈。她们会用各种方法试探:轻轻掐一下对方的手臂,观察对方的反应;谈论疼痛的话题,看对方是否理解;甚至故意制造一些小伤口,看对方是否在意
但结果令人失望。
无论掐谁,几乎所有人都有明显的痛觉反射——会皱眉,会抽手,会发出轻微的吸气声。谈论疼痛时,大多数人都会露出恐惧或厌恶的表情。至于伤口,哪怕只是很小的划伤,也会引起关注和不适。
没有,一个都没有。
除了红镜氏,她们没有找到第二个无痛症患者。
那个不怕酷刑的士兵被单独关押,无法接触,无法确认。而其他人,无论怎么试探,都改变不了找不到第二个红镜氏的事实。
到了傍晚,天色渐暗,气温开始下降。看守们点起了火把,火光在暮色中跳跃,将人影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群魔乱舞。
三个女子靠在一起,都有些沮丧。
“看来不行,”耀华兴低声说,“无痛症太罕见了。四万人中可能真的只有红镜氏一个,再加上那个士兵——如果他也患有无痛症的话,那就是两个。两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赵柳沉默着,看着厅内这些垂头丧气的囚徒,看着他们眼中的绝望和麻木,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难道真的只能等死吗?或者等着被卖掉,成为别人的奴隶,度过悲惨的余生?
就在这时,前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凌族看守又押着一批新“货品”进来。这批人不多,约莫十几个,都是男性,看样子像是南桂城的守军或者青壮年百姓。
而在这些人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身材高瘦,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灰色长衫,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亢奋的表情。他的眼睛很大,很亮,在昏暗的火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走进前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恐或麻木,反而像走进自己家一样,环视四周,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当他看到红镜氏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虽然手脚也被捆着,但他走得很灵活,显然没有被恐惧影响行动。
“妹妹!”男子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戏剧性的腔调,“我伟大的先知又来了!你们有没有想我呀?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