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将军运费雨,你们知道吗?”
四人点头。运费雨是记朝名将,镇守北方边境多年,战功赫赫,官拜大将军,正一品。
“运费雨将军已经奉朕密旨,从北方赶回。”皇帝继续说,“此刻,他应该已经在南下的路上了,或许比我们更早抵达南桂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三公子运费业若真敢用他手下那点兵力对抗朝廷,用数量淹没我们——朕倒要看看,他九族够不够砍的!你们觉得,他爹运费雨大将军,会眼睁睁看着儿子造反吗?他会先阻止他,还是会大义灭亲?”
话音刚落,队伍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斥候飞马而来,在皇帝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前方十里,大将军运费雨率亲兵一百,正在等候。”
“来得正好。”皇帝点头,“让他过来。”
不到一刻钟,一队骑兵出现在官道尽头。为首之人年约五十,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浓眉虎目,颌下留着短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外罩半身皮甲,腰佩长剑。虽然风尘仆仆,但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
这就是大将军运费雨。
他在皇帝面前下马,单膝跪地:“臣运费雨,叩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抬手,“运将军一路辛苦。”
运费雨起身,目光扫过皇帝身后的四人——福政、寒春、林香、公子田训。他的眼神在公子田训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皇帝:“陛下,臣接到密旨后,立即从北境出发,日夜兼程。关于犬子在南桂城的所作所为……臣,有罪!”
说着,他又要跪,被皇帝扶住。
“父是父,子是子。”皇帝说,“运费业犯的错,与你无关。但朕需要你去处理这件事——你是他父亲,你去,比朕去更合适。”
运费雨重重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公子田训四人,深深一躬:“诸位,犬子在南桂城的恶行,我已经听说了。让你们受惊了,也让南桂城百姓受苦了。我运费雨教子无方,愧对朝廷,愧对百姓!”
他的声音沉重,带着真正的痛心与愧疚。
公子田训连忙还礼:“大将军言重了。三公子是三公子,大将军是大将军,我们分得清。”
“不,是我教子无方。”运费雨摇头,眼神痛苦,“运费业这个逆子……从小就不成器。除了吃就是睡,贪吃贪睡简直成了习惯。我让他习武,他嫌累;让他读书,他嫌烦。一点都没有我们运费家的武勇与气节,简直就是……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他一直被家里兄弟和旁人戏称为‘三公子’——不是排行第三,而是‘三流公子’的意思。没想到这个称呼传开了,他自己倒不以为耻……”
运费雨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一个征战沙场半生的大将军,此刻因为儿子的不成器,在众人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皇帝拍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赶到南桂城,制止你儿子继续作恶,解救南桂城百姓。”
“是!”运费雨挺直脊背,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陛下,臣请为先锋,先一步赶往南桂城,将那逆子拿下!”
“准。”皇帝点头,“但你带一百亲兵不够。朕拨你一千禁军,你先行出发。记住,尽量不动刀兵,能和平解决最好。但如果他反抗……”
“臣明白。”运费雨眼神一凛,“若他敢反抗,臣……大义灭亲。”
队伍重新出发。运费雨带着一千禁军,快马加鞭,向北疾驰而去。皇帝率领剩下的七千余人,保持原速继续前进。
十月二日,队伍穿过湖南,进入湖北地界。
十月三日清晨,他们终于看到了南桂城的轮廓。
而此时的气温,已经降至十七度。
南桂城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卧在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