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击登闻鼓啊不是大冤情不会来的。”
公子田训走上石台。他站在鼓前,深吸一口气。这一路上所有的艰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力量。他抬起双手,握成拳头。
然后,用力击下。
“咚——!”
第一声鼓响,沉闷而厚重,像惊雷般炸开,在广场上回荡。围观的百姓被震得后退一步,捂住耳朵。
公子田训没有停。他继续击鼓,用尽全身的力气。
“咚!咚!咚!咚!咚——!”
鼓声一声接一声,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这不仅仅是鼓声,这是南桂城百姓的哭声,是监狱中囚犯的呐喊,是荒芜田野的哀鸣,是死寂街道的控诉。每一击都凝聚着血泪,每一响都饱含冤屈。
鼓声传遍了广场,传过了朱雀大街,传入了皇宫,传向了整个广州城。百姓们停下脚步,商贩停止叫卖,车马暂停行进,所有人都望向皇宫方向,倾听这震撼人心的鼓声。
皇宫内,朝堂之上,早朝刚刚结束,但皇帝华河苏还在与几位重臣商议南桂城之事。鼓声传来时,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
皇帝闭上眼睛,静静听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他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有所料的凝重。
“看来,”皇帝缓缓开口,“肯定是南桂城的人来到这里敲锣打鼓的。”
丞相南城羽点头:“听这鼓声,急促而沉重,击鼓者心中必有大冤、大愤。”
“传朕旨意,”皇帝站起身,“让击鼓者进来。朕要亲自听他们说。”
太监领命而去。
宫门外,公子田训还在击鼓。他的双手已经红肿,虎口震裂,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鼓槌。但他没有停,不能停。这鼓声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是南桂城唯一的希望。
终于,宫门打开,一队太监快步走来。为首的太监高声宣旨:“陛下有旨,传击鼓者入宫觐见!”
公子田训这才停下。他转过身,看着同伴,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泪光。
他们跟着太监,穿过宫门,走过长长的甬道,进入皇宫。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如此宏伟的宫殿群,但此刻无心欣赏。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真相说出来,把南桂城的苦难告诉皇帝。
朝堂大殿,皇帝华河苏重新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当四人进入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四人跪下行礼。他们衣衫褴褛,满身尘土,与金碧辉煌的大殿形成刺眼的对比。但他们跪得笔直,头抬得端正。
“平身。”皇帝说,“你们何人?从何处来?有何冤情?”
公子田训站起身,上前一步。他虽然疲惫不堪,虽然衣衫不整,但此刻站在朝堂之上,面对着皇帝和百官,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陛下,”他的声音因为脱水和用力击鼓而沙哑,但清晰有力,“我来自湖北区南桂城,名叫公子田训。这三位是我的同伴:士大夫福政,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
他顿了顿,环视殿内百官,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击鼓鸣冤,是为南桂城万千百姓鸣冤,是为那些被无辜抓捕的人鸣冤,是为一座正在死去的城池鸣冤!”
他的声音提高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南桂城现任城主兼秩序维持官——三公子运费业!”
殿内响起一阵低语。百官虽然已经从葡萄氏压震的奏折中知道了南桂城的情况,但亲耳听到从南桂城逃出来的人控诉,感受还是不同。
公子田训继续说:“三公子运费业以‘维护秩序’为名,行迫害百姓之实。他编造荒谬的理由抓人:老人因为在非指定区域晒谷被抓,孩童因为捡拾他人遗落食物被抓,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