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所到之处,几乎都是同样的景象——街道空旷,门户紧闭,行人绝迹,只有偶尔一两个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掠过巷口。他走了大半个时辰,竟然连一个可以让他“执法”的“可疑目标”都找不到!
这种前所未有的“清静”(对他而言是“无案可办”),开始让运费业感到一丝异样和无聊。他站在一条空荡荡的十字路口,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低声嘀咕: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走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抓不到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抓的人太多了,把他们都吓破胆了,所以全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生怕一露头就被我抓住?”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但他立刻又用自己那套逻辑将其强行驳斥:“这这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在执法!是在维护南桂城的秩序!让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受到惩罚!我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因为我执法,就抑制了南桂城的活力呢?活力应该是大家遵纪守法、秩序井然才对啊!他们不出来,是因为他们自觉守法了!”
然而,现实无情地嘲弄着他的自欺欺人。他不仅找不到平民百姓“违法”,连平日里应该随处可见的巡逻士兵,也变得稀稀拉拉。当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城墙方向时,更是心头一跳——原本应该布满值守兵士的南桂城城墙垛口,此刻竟然显得空空荡荡,只有极其稀疏的一两个身影,在漫长的城墙上显得孤零零的,防御力量薄弱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运费业的脊背。他虽然不懂军事,但也知道城防的重要性。他指着城墙上那可怜的一两个哨兵,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慌:“这这怎么回事?!城墙上怎么才这么点人?!这要是这要是稍微遇到个像刺客演凌那样的歹徒强闯,或者有山贼流寇来袭,那那不倒霉了吗?!就这点人,怎么可能守得住?!”
他随即又把这归咎于士兵的“渎职”和“不听命令”,一股怒火冲上头顶:“哼!这些该死的兵油子!肯定是看我抓了几个不听话的,就心生不满,消极怠工,甚至擅离职守!竟敢置南桂城的安危于不顾!简直反了天了!这次我一定要让他们看看,不听本协理的话,消极抵抗,会是什么下场!统统抓起来,让他们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
他完全忘记了,正是他自己那套胡乱抓人的做法,让士兵们人人自危。那些被抓的士兵,有的只是履行正常职责(如观察城外),有的是因为些许的疲惫或走神。剩下的士兵,亲眼看到同僚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入狱,谁还敢像往常一样认真执勤、四处走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下一个“偷窥罪”或“未经同意观察罪”的牺牲品。他们要么找借口躲起来,要么只敢缩在最安全、最不容易被“协理大人”看见的角落,整个南桂城的防御体系,在他的“执法”下,已然形同虚设,漏洞百出。
就在三公子运费业为城防空虚而愤怒(却未自省),同时又因街面无人可抓而有些烦躁时,一次真正的“执法”机会,竟然以一种颇具讽刺意味的方式,出现在了他面前。
当他巡视到靠近集市边缘一处相对偏僻、但仍有几家大户宅院的后巷时,一阵极其轻微、但在死寂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的窸窣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示意身后的两名士兵(仅剩的、还算听话或者说不敢跑的)噤声,悄悄靠近声音来源——一处宅院的后墙。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短打、身材瘦削、贼眉鼠眼的家伙,正费力地从一扇被撬开的后窗里,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包袱口没有扎紧,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元宝,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颇为值钱的玉器和绸缎!显然,这是一个正在行窃的盗贼,而且收获颇丰!
这无疑是一个真正的罪犯,正在实施真正的盗窃!若在以往,官兵发现此类情况,必会立刻上前捉拿。
三公子运费业看到这一幕,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