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般的平静语调回应,声音沙哑而无力:“如果……如果是以前听到你这个话……我还能说你一句……卑鄙……但现在……我连个希望都没有了……我连说你个‘卑鄙’的气话……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认命,“因为我……早就不想被救了……他们……早就抛弃我了……我还能指望……被谁救呢?”
门外的演凌闻言,得意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有些扫兴地说道:“哦……也是啊。看来我这妙计是白想、白准备了?你那些伙伴,看来是真把你伤透心了,连救都不想被救了?” 但他随即又挺起胸膛,给自己打气般说道:“但无论如何!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他们脑子抽风,又跑来多管闲事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到时候,就让他们尝尝我这‘葱末’的厉害!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运费业听来,遥远而空洞,与他内心的死寂相比,毫无意义。
视线转回南桂城。时间已是九月十四日上午,气温回升至二十摄氏度,但城中的气氛却比清晨更加冰冷和焦灼。距离三公子运费业负气离开,已经过去了一天多,整整超过十二个时辰!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沙漠,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天了……整整一天多了……”林香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反复绞着手中的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他以前就算再生气,跑出去最多……最多两个时辰也就自己回来了,或者被我们在哪个酒楼找到……这次……这次完全不同了!”
赵柳耀华兴也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她烦躁地在厅内踱步:“是啊!这远超他以往任何一次闹脾气的记录!简直是……简直是以前的十倍、十一倍还不止!太反常了!”
公子田训面色凝重得如同外面的天气,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性分析,但声音里也充满了不确定和自我怀疑:“我……我如果换成以前的经验来判断,他最多闹两个时辰的气。可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比我们预想的任何常规情况都要糟糕,都要让人难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说出了那个大家都不愿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可能性,“我们如果不主动去找,不采取更有效的行动……恐怕……三公子运费业,是真的……不会自己回来了。”
“不会回来了?”寒春猛地抬起头,她一向是几人中最冷静理智的,此刻眼神中也充满了动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公子田训,你……你仔细想想,他……他会不会不是真的离家出走,而是……而是遇到了别的意外?比如……” 她顿了顿,说出了另一个同样糟糕,但或许还有迹可循的猜测,“比如,他只是被那个阴魂不散的刺客演凌给抓住了?而不是真的心灰意冷到要离家出走?”
赵柳耀华兴接口道,语气带着责备和后怕:“如果真的只是被抓了还好,至少知道人在哪,有目标去救。可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离家出走了,俺……俺看你怎么交代呀!我们……我们当时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她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众人心中那层自我安慰的薄膜。
公子田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用力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他回想起之前搜寻时,北门守军模糊的印象,以及演凌此前活动范围的线索。一个地点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决断:“先冷静一下!互相指责和慌乱于事无补!我们现在必须做出最有效的行动!既然在南桂城及其周边找不到任何线索,而演凌是已知的、一直针对三公子的威胁……我们不妨,立刻动身,前往河南区湖州城!那里是刺客演凌已知的老巢,也是他可能将三公子押送去的地方!这是目前最值得尝试的线索!”
公子田训的提议,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