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以为我费尽心思抓你们,就是为了关起来看管吗?真是太天真了!落入我演凌手中,就别想着还能有什么好下场!等着瞧吧!”
嘲讽完毕,刺客演凌不再多费唇舌。他显然早有准备,从旁边拖出一捆结实的麻绳,手法熟练地打上活扣,然后将绳套扔下了深坑。
“一个个来!都给我老实点!谁敢乱动,别怪我不客气!”他厉声喝道,声音在坑壁间碰撞回响。
形势比人强,坑底的六人虽然满心不甘与愤怒,但在如此绝境之下,也深知硬抗只会吃眼前亏。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暂时隐忍,伺机而动”的决意。
于是,在刺客演凌居高临下的监视下,他们不得不屈辱地、一个接一个地,被那冰冷的绳套套住身体,然后像拖拽货物一般,被演凌用蛮力从这数米深的大坑里,艰难地、磕磕绊绊地拉了上去。每个人重新踏上坚实地面时,都因为脱力和泥泞而几乎站立不稳。
而演凌的动作极快,在他们尚未缓过气来之时,便已用另外准备的、更加坚韧的绳索,将他们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牢牢捆住!那绳结打得极为刁钻专业,越是挣扎,似乎就勒得越紧,深深陷入腕部的皮肉之中,带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三公子运费业不甘心地暗中用力试图挣脱,却发现完全是徒劳,反而让手腕更疼了。他气得满脸通红,却无可奈何。
刺客演凌看着他们全部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得意,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哈!怎么样?还想挣脱吗?我告诉你们,别白费力气了!真以为我刺客演凌是吃素的,会用那种随便一挣就开的绳子吗?这绳索,这绳结,都是我精心挑选和练习过的,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们逃脱的!死了这条心吧!”
公子田训强忍着双臂被反缚的不适和脸上的肿痛,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演凌,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瓦解对方的动机,他沉声问道:“刺客演凌,就算你抓了我们,又将如何?或许能将我们换成一些赏钱,但这对于你个人而言,又有什么实质性的、长远的好处呢?不过是一锤子买卖罢了。你依旧要回到你那……被夫人驱使的生活中去。”
此言似乎戳中了演凌的某个痛处,但他随即用更高的音调来掩盖那一瞬间的僵硬,他挥舞着手臂,语气夸张地说道:“押送到凌族的长安城,好处可多着呢!远非你能想象!那赏钱,那报酬,能达到你不可想象的程度!足以让我……让我扬眉吐气,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他仿佛在给自己描绘一个美好的未来,以坚定自己的决心,“你们!你们就乖乖认命吧!等着被押送到长安城那种……对你们而言绝非善地的地方吧!到了那里,有你们好受的!”
赵柳闻言,冷哼一声,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不屑:“吓唬谁呢?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会吃你这套虚张声势?长安城再是龙潭虎穴,又能如何?”
“啊呸!你们别不信!” 演凌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他啐了一口,强调道,“长安城对于你们单族人来说,就是个未知的、充满险恶的地方!那里规矩森严,贵人众多,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们还以为能像在南桂城这般自在吗?做梦!”
无论坑上的争论如何,现实的处境已无法改变。双手被牢牢捆绑,失去了自由,甚至连平衡都难以维持。寒春、葡萄氏-林香、赵柳、耀华兴,以及男性方面的三公子运费业、公子田训,心中都明白,此刻任何无谓的言语和挣扎,除了消耗体力、激怒对方之外,毫无用处。他们的说话,能改变被捆绑押送的事实吗?显然不能。
于是,一种近乎默契的沉默,在六人之间蔓延开来。他们不再争吵,不再怒骂,甚至连多余的眼神交流都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