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果开始显现,双方都陷入了真正的苦战期。华洋的枪法依旧精妙,但速度和力量大不如前,更多的是依靠招式的娴熟和本能进行防御和反击,脸上的骄矜早已被疲惫和凝重取代。演凌同样不好受,旧伤在剧烈运动下隐隐作痛,新伤不断累积,内力消耗巨大,他的身法不再如最初那般灵动,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两人都在咬牙坚持,每一次挥动武器都感觉手臂沉重如山,每一次闪避都感觉脚步虚浮。谁都清楚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但谁也都无法拿出压倒性的力量彻底击败对方。战斗变成了意志力的比拼,是看谁先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谁先露出致命的破绽。这是一种煎熬,一种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双方都打得异常艰苦,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红毯之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当战斗迈过第五百五十回合的门槛,局势开始发生微妙的、却是决定性的转变。阶段五——优势期,悄然降临,而这次,主角换成了刺客演凌。
持续的高强度消耗,对于养尊处优、虽经刻苦训练但缺乏真正生死磨砺的四皇子华洋而言,是极其残酷的考验。他的体力透支远比演凌更为严重,内力的恢复速度也远远跟不上消耗。那杆曾经如同银龙般的长枪,此刻在他手中显得有些沉重,枪尖的颤抖愈发明显,招式之间的破绽也开始增多,虽然依旧致命,但已失却了最初的灵动与磅礴气势。
反观演凌,他自幼在残酷的环境中长大,经历过无数次在死亡线上的挣扎,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在极限状态下运作,他的意志如同百炼精钢。伤痛和疲惫对他而言,是常态而非例外。丰富的实战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时候,比的不是谁的招式更华丽,而是谁更坚韧,谁更能抓住对方衰竭的瞬间。
演凌的“优势期”并非指他恢复了多少体力,而是他残存的体力与那深入骨髓的战斗经验,在此刻完美地结合了起来!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采取了更节省体力、更高效的战术。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简洁、精准,如同一个老练的猎人,耐心地消耗着猎物的体力,寻找着那致命的契机。
他开始逐步压制华洋。他的攻击不再漫天撒网,而是如同毒蜂,专挑华洋力道用老、新力未生之际,或者长枪挥舞时难以顾及的死角发动袭击。他的身法也更加经济,往往只需侧身半步,或者微微后仰,便能以最小的代价避开华洋已然失准的攻击,同时手中的匕首如同附骨之疽,总能在格挡开长枪后,顺势划向华洋的手腕、肘关节或是下盘。
华洋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他再也无法像战斗初期那样,与演凌进行酣畅淋漓的对攻,甚至无法维持稳固的防守。他只能被动地格挡、闪避,锦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甚至有血珠渗出。他脸上充满了惊怒、不甘,以及一丝逐渐扩大的恐慌。他引以为傲的枪法,在演凌这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经验丰富的压制性打法面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优势,正不可逆转地向着那位伤痕累累却眼神依旧冷静凶狠的刺客倾斜。
台下围观的人群,情绪也随着战局的逆转而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的惊恐、对皇子安危的担忧,到后来看到华洋巅峰期压制对手时的短暂振奋,再到如今目睹皇子陷入劣势、险象环生时的更深的恐惧。
人群之中,一名身着皮甲、手持制式长矛的低阶城守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并非四皇子华洋的随行护卫,只是和旁人一样被骚动吸引而来。他眼看着那名刺客逐渐占据上风,以老辣精准的招式步步紧逼着四皇子,脸上没有对刺客身手的钦佩,也没有对激战的兴奋,只有一片惨白,写满了纯粹、不加掩饰的恐惧。
他心念电转,想的并非眼前的打斗,而是其背后灾难性的后果。陛下的儿子!是四皇子啊!念头在他脑中尖啸。他在这里,在我们的地界上出了事……如果他被这狂徒杀死或重伤……\"紧接着浮现在他眼前的,是来自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