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添乱!等把你关进宅院那个专属的小黑屋,我看你还怎麽哼唧!”
运费业被踢得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小黑屋!他简直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他拼命挣扎,发出更大的“呜呜”声,但换来的只是演凌更不耐烦的呵斥。就在演凌俯身,准备再次将运费业扛上肩头,完成这最后一段路程,将他彻底囚禁起来领赏的刹那——
“唰啦!”
旁边的树丛突然一阵剧烈晃动!一道红色的娇俏身影如同灵活的雀鸟般,猛地从中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空地边缘,距离演凌不过十几步的距离!
正是赵柳!
她双手叉腰,俏脸含霜,一双杏眼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一脸错愕的演凌,用一种极尽嘲讽、刻意拉长的声音高声喊道:
“来呀!来呀!你们赶紧来抓我呀!演凌!你个没胆子的缩头乌龟,没胆子抓我吧?哈哈哈!” 她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声,继续喊道,“我看你就是个傻子!一个连自家夫人都怕得要死、被棍子打出家门的家伙,也配称什麽大丈夫?连女人都怕,你也算个男人?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番话,句句诛心,专挑演凌的痛处和最不愿被提及的糗事猛戳!尤其是“怕夫人”、“被棍子打”这几句,简直是把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演凌的脸色瞬间由错愕变得铁青,再由铁青涨成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暴怒意直冲天灵盖!他几乎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将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之际,多年刺客生涯培养出的危险直觉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冲动。他猛地环顾四周,树林寂静,只有赵柳一个人站在那里,姿态嚣张。这太反常了!这明显就是诱饵!
“你们……你们肯定设了陷阱!” 演凌强压下滔天怒火,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变得嘶哑难听,他死死盯着赵柳,眼神阴鸷,“想用这个小丫头当诱饵,引我过去,然後你们其他人就好趁机救走这个死胖子,是吧?!” 他一把将地上的运费业拽起来,挡在自己身前,如同握着一个重要的盾牌和筹码,“我告诉你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我演凌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别想从我手里把他救走!做梦!”
他的反应,几乎完全在公子田训的预料之中。就在演凌话音刚落,自以为看穿了对方计谋,稍稍松懈的瞬间,从他侧後方的另一处茂密草丛中,传来了公子田训那清晰而冷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早已料定的从容:
“哼!就知道你这多疑的性子会这样说。你以为我们只有赵柳这一步棋吗?” 田训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演凌耳边炸响,“我早就留了後手!你回头看看,你身後那是谁?”
这一句“留了後手”和“回头看看”,瞬间击溃了演凌的心理防线!他几乎是本能地、惊疑不定地猛地扭头向後望去——而这,正是田训计划中,为真正的救援行动所创造出的,那稍纵即逝的关键机会!
---。
记朝雨幕(公元7年8月25日上午,小雨,气温32c,湿度70)
公元七年八月二十五日的上午,记朝的天空终于承载不住那积蓄了整夜的、高达百分之七十的沉重湿气,化作了淅淅沥沥的冰凉小雨。雨丝细密而绵长,并非倾盆之势,却带着一种渗透骨髓的寒意与粘腻。气温仍维持在恼人的三十二度,这使得雨水非但未能带来清爽,反而在触地的瞬间便被温热的地面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混杂着土腥味的水汽,形成了一种上烤下蒸、潮湿闷热的独特困境。整个王朝,从北到南,都被笼罩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雨幕与水汽之中。都城广州的街巷,雨水在石板路的缝隙间汇成浑浊的细流,往日喧嚣的市井变得冷清,行人皆步履匆匆,油纸伞与斗笠难以完全阻挡这无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