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墙下,出现在了演验的身边。方才巨石轰击造成的混乱中,这孩子竟奇迹般地没有受伤,只是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不哭不闹,与周遭的慌乱格格不入。
看着这个被自己亲手抛弃,又阴差阳错出现在此,引发一场攻城危机的小小婴孩,耀华兴心中五味杂陈。巨大的愧疚再次涌上心头,但比之前更强烈的,是一种莫名的牵引。她蹲下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演验抱了起来。
奇迹般的,在她怀中,这个之前显得有些异乎寻常安静,甚至带着冰冷气息的小家伙,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他不是沉睡的安静,而是一种……仿佛找到了某种目标的静谧。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小脑袋靠在了耀华兴的肩窝处,那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耀华兴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演验抬起小脸,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她,粉嫩的小嘴张开,发出了几个模糊却清晰的音节:“姐……姐姐……” 声音稚嫩,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
这一声“姐姐”,如同春风化雨,瞬间融化了耀华兴心中因恐惧、愧疚和局势紧张而筑起的部分冰墙。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一种混合着母性、怜惜与深刻自责的情绪淹没了她。她之前怎么会想到要“处理”掉这个孩子?她甚至因为疼痛而将他甩飞过……此刻,抱着这温暖的小身体,听着他信赖的呼唤,之前所有关于“麻烦”、“威胁”的考量都显得那么荒谬和冷酷。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再伤害他分毫,哪怕只是动一动将他交出去的念头,都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耀华兴!你抱着他干什么?!”
一个充满惊愕和不解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时刻。原来是三公子运费业,他刚才在协助安抚受惊的百姓,此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指着耀华兴怀里的婴儿,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这……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外面那群煞星要的人?你抱着他,是想引火烧身吗?快把他放下!” 运费业的心思相对单纯,他只觉得这孩子是个巨大的麻烦源头,靠近他就会有危险,完全无法理解耀华兴此刻复杂的心境。
耀华兴抱着演验,没有松开,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她看着运费业,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刚刚确立的守护决心,轻声说道:“他……他只是个孩子。我不能……再丢下他不管。” 怀中的演验,仿佛回应一般,又含糊地唤了一声“姐姐”,将小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这一幕,让运费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困惑地挠了挠头。
城外的演凌,目力极佳,远远看到了耀华兴抱起演验的一幕。他看不清细节,只看到那个据说曾“抱走”他孩子的官家小姐,此刻又将他的骨肉揽在怀中!一种自己的珍宝被他人染指的强烈愤怒和嫉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耀华兴!” 演凌的声音如同炸雷,充满了狂暴的怒意,直接越过城墙,精准地砸向那个抱着他孩子的女子,“你这恶女!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用你的脏手碰他!你若敢伤他一根汗毛,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在他眼中,耀华兴是夺子仇人,她的任何触碰都是玷污。
这充满恨意的吼声让耀华兴身体一颤,但她并没有如演凌所愿般惊慌失措地放下孩子。相反,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怀中小孩的温热和那几声“姐姐”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勇气和……筹码。她抱着演验,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一个能让城下演凌看得更清楚,或许也能让城上田训听到的位置。
她运足了气,虽然不像演凌那般声震四野,但声音也清晰地传了出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演凌!你要你的孩子,可以!”
她的话让城上城下的人都是一愣。
“但是,”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