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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青楼重燃(2 / 5)

块触手温润的圆形白玉佩(这是他昏迷时未曾离身的旧物),目光却穿过敞开的门洞,久久地凝望着远处天际那抹浑浊却真实的蓝色。身体深处的虚弱感和那种如同焖烧余烬般的隐约灼痛并未完全消失,每一次深呼吸仍能感到胸腔深处的滞涩。但更沉重的,是心头那块无形的巨石——?异常?。三十五度,七十二的湿气,放在往年此时依旧是酷暑难当,但与七月末那炼狱般的日子相比,已是云泥之别。可这“凉快”并未带来丝毫轻松。那毁天灭地的酷热从何而来?因何而去?还会不会再来?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未知才是最深的恐惧。他熟读记朝书籍《准法文书》,却找不到任何一次记载能与这持续月余、烈度空前的热灾相匹配。这绝非寻常旱魃或日神之怒所能解释。天地运行的法则,仿佛在未知之处悄然崩裂了一角。他收回目光,落在掌心温润的玉佩上,指尖感受到的微凉,也无法驱散心头那彻骨的寒意。

八月初六,黄昏。

最后一块用于填补城墙核心豁口的巨大条石,在绞盘粗粝的绳索摩擦声和民夫们嘶哑的号子声中,终于严丝合缝地嵌入预设的位置。负责的工吏用铁凿敲掉最后一点凸起的碎石,抹上湿泥。象征着城墙主体重建完成的木槌,在田训手中沉重地敲击了三下固定条石的巨大木楔。声音沉闷,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城头。

“成了!”不知是谁,用尽力气嘶哑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疲惫的涟漪。没有欢呼,没有雀跃。倚靠在墙根下的士兵们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望向那堵终于“完整”的青灰色城墙,又低下头,仿佛完成了一件本该完成、却迟到了太久的事情,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个与这沉穆气氛格格不入的、带着明显酒气与亢奋的声音,在城楼的门洞口响起:

“嘿!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公子红镜武摇摇晃晃地踱步出来。他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锦袍沾满了酒渍和不知名的污渍,袍角甚至被火烧焦了一块,散发出焦糊味。头发散乱,几缕油腻的发丝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刚从某个尚能提供劣酒的地方钻出来。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在昏黄的光线中飞溅,声音拔得又高又尖,带着一种强行撑起的、令人不适的亢奋:

“看到了吗?!诸位!南桂城!它挺过来了!它浴火重生了!!”他夸张地张开双臂,试图拥抱整个城墙,“谁之功?谁之功啊?!是我!是我红镜武!早在叛军围城之前,我就夜观天象!不错!正是观星!紫微黯淡,荧惑守心,主大凶!但诸位可知,那晦暗之中,却有一点帝星余晖顽强不灭!这便是生机所在!我便连夜上书太守府,力陈加固城防之必要!奈何!奈何庸吏当道,不听我金玉良言!否则!否则何至于让城墙损毁至此?!何至于让诸位袍泽……呃…”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似乎想提伤亡,又觉得晦气,猛地甩了甩头,继续他那荒诞的演讲,“…但天意!天意终究在我!我!窥得天机!在城破危殆之际,又是谁?是谁亲率民夫,冒着箭雨飞石,将滚木礌石源源不断送上城头?是谁?是我红镜武!!若非我当机立断,调度得力,鼓舞士气,这南桂城,焉能有今日之重生?!这青史之上,必当有我红镜武浓墨重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头回荡,带着令人尴尬的回音。田训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寒春和林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冷冷地看着他,如同看一场蹩脚的闹剧。赵柳依旧在低头记录,笔尖在麻布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红镜武只是扰人的蚊蝇。耀华兴从下方的阶梯走上来,正好听到这番“高论”,她面无表情地绕开红镜武,径直走向堆放物资的角落。三公子运费业则微微蹙起了眉头,眼神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荒诞感。他摩挲玉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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