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汗水将她额角鬓边的碎发黏在细腻的肌肤上,丝绸的宫装紧贴着玲珑的曲线,勾勒出她因紧张而略显僵直的背脊轮廓。她纤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冰凉的石制箭垛,指节用力到发白,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城外那片被烈日炙烤得扭曲蒸腾的原野,搜寻着任何可能的威胁踪影。,是她的妹妹葡萄氏·林香,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眉眼与姐姐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与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小巧的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姐姐寒春的袖摆一角,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看到城门终于紧闭,她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寒春姑娘,林香姑娘,总算是…平安回来了。”一个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女声在她们身后响起。说话的是耀华兴,一位年逾四旬的女官,衣饰素雅而考究,面容端庄,眼神中透着岁月沉淀下的智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她是南桂城城主极为倚重的内务总管,此刻也登上城楼,见证这支疲惫之师的回归。她身后几步之外,站着三位气质各异的年轻公子。为首的是公子田训,约莫二十五六,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而沉稳,透着一股少年老成的练达,他是城主最看重的次子,素以智谋着称。旁边略显得意洋洋的是三公子运费业,年纪稍轻,约二十上下,圆脸微胖,此刻正用手帕用力擦拭着脖颈上的汗,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夸张的庆幸之色,嘴里还叼着半颗从果盘里顺来的葡萄。最后一位是公子红镜武,与其说是公子,不如说更像一位随时准备厮杀的年轻将军,身姿矫健如猎豹,眼神锐利如鹰隼,腰悬长剑,即使在这安全的后方,他也本能地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拔剑的姿态。他身旁跟着一个略显稚嫩、约十四五岁的少年,是他的弟弟红镜广,正努力模仿着兄长的站姿,但眼神里充满了对刚刚经历的巨大风险的恐惧和此刻骤然放松的茫然。
就在这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内士兵们喘息庆幸、几位核心人物刚刚登上城楼,心神甫定之际——一阵毫无征兆的、充满了暴戾与怨毒的咒骂声,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猛地炸裂开来,瞬间撕碎了城头上刚刚升腾起的那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上面缩头的乌龟们!你们这帮忘恩负义、胆小如鼠的猪猡!听见没有?!”声音尖利、嘶哑,如同生锈的刀片刮过粗粝的青石,充满了浸透骨髓的恶意与不甘。“赵柳!葡萄氏的小娘们!还有南桂城里的废物点心们!都给爷爷我滚出来看看!”
城楼上所有人,包括刚刚还在擦拭汗水的士兵,都猛地一震,齐刷刷地扑向箭垛,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只见城下约百步开外,那片被炽烈阳光烤得白茫茫、热浪扭曲翻滚的原野上,不知何时已汇聚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他们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静,仿佛是从蒸腾的地气中突然凝结而成的鬼魅之军!尘土尚未在他们疾驰而至的马蹄下完全落定,仍在空中弥漫成一片黄褐色的薄雾,与蒸腾的热浪混合在一起,让那一张张因愤怒和长途奔袭而扭曲的面庞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这支人马人数约在数千之众,他们的装备并不统一,甲胄陈旧破损,许多人身上缠着染血的布条,显然是经历过惨烈的战斗。但此刻,他们没有丝毫长途奔袭后的萎靡,反而像一群被彻底激怒、红了眼的鬣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他们没有急于冲锋,而是在一名身形瘦削、动作却异常敏捷矫健的黑衣男子带领下,勒马在弓箭射程之外,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对着城头狂喷污言秽语。
说话的正是为首那个黑衣男子——刺客演凌!他整个人裹在一件宽大得有些不合身的黑色夜行衣里,脸上戴着蒙巾,只露出一双细长、阴鸷、闪烁着毒蛇般怨毒光芒的眼睛。他骑在一匹同样蒙着口鼻的黑色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