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布巾按在伤口上。眼前发黑,却听见她轻声说:\"忍一忍。
药汁入喉的灼烧感让演凌浑身发抖。冰齐双用浸了药酒的棉布擦拭他背上的伤口,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烙铁灼烧。演心按住他挣扎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演凌咬住塞进嘴里的木棍,汗水瞬间浸透了身下的草席。他看见冰齐双别过脸去,却藏不住颤抖的肩膀。屋外突然下起雨来,雨滴敲打窗棂的声音掩盖了压抑的呻吟。
夜深了,演凌躺在炕上听着屋外的虫鸣。冰齐双背对着他,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知道她没睡——成亲五年来,她装睡时右耳总会不自觉地抖动。
演凌想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她也是这样红着眼睛,把祖传的玉佩系在他脖子上。
窗外,演心抱着剑靠在梨树下守夜。少年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雨后的梨树滴着水珠,有几滴落在他紧皱的眉间。
夜风吹落一树梨花,像一场无声的雪。演心轻轻抚过剑身上新添的缺口,那是昨夜为大哥挡下暗箭时留下的。他想起嫂子红肿的眼睛,想起大哥昏迷中仍紧握的短刀,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演凌终于陷入沉睡。冰齐双轻轻起身,为他掖好被角。她站在窗前望着渐亮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微微隆起的腹部。
院子里,演心已经生起炉火,药罐里翻滚着新的药汁。少年专注地盯着火候,时不时用木勺搅动。袅袅升起的蒸汽中,他仿佛看见了未来更艰难的日子,但嘴角却扬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晨光穿透云层,为这个伤痕累累的家镀上一层金色的希望。屋内屋外,三个人各自怀揣着无法言说的心事,却又被同一条看不见的纽带紧紧相连。这个平凡的清晨,注定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最不平凡的记忆之一。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