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德华听到 “费用加倍”,语气瞬间热切起来,“我立刻通知约翰内斯堡的团队,十分钟不,马上出发!补充合同马上发给你,还请尽快签署。”
挂了电话,魏然立刻拨通郑成立的电话,听筒里的枪声更密集了,还夹杂着人的惨叫。“魏总!我们撤到一处废弃建筑里了…… 暂时安全…… 但黑水的弹药快没了…… 匪徒还在往这边冲!” 郑成立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背景里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咒骂。
“撑住!” 魏然的声音紧绷,“黑水的增援已经出发了,无论如何,保护好茜茜!我等你们回来!”
挂了电话,金采儿已经拿着打印好的合同跑过来,魏然抓过笔,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快速签上名字,甚至连墨迹都没干就扫描发送
等到完成补增的委托合同签署,连爱德华秒回 “合作愉快” 的信息都没看,刚要再联系郑成立,刘亦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老公……” 刘亦非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卡伦说…… 前面快顶不住了…… 我们要转移…… 可剧组还有好多人…… 他们不让我带……”
魏然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听卡伦的!跟紧赵娅!别回头!我已经让黑水的人顺便救剧组了!你活着,才能让他们有希望!”
“我…… 我怕…… 我怕我走了,他们就……” 刘亦非的声音充满挣扎,“可我也想活着…… 想回家见真真……”
“别胡思乱想!” 魏然打断她,声音带着强硬,却藏着极致的心疼,“我和真真在家等你!一定回来!”
约翰内斯堡索韦托贫民区,废弃建筑里一片漆黑,四十多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黑暗像一只巨大的手,死死攥着每个人的心脏,恐惧在空气中疯狂蔓延。
刘亦非紧紧攥着赵娅的手,手心全是冷汗,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她能清晰听到身边人的心跳声、压抑的抽泣声,还有牙齿打颤的声音。有个刚毕业的女场记已经崩溃了,捂着嘴无声地哭,肩膀剧烈颤抖,被化妆师紧紧抱着,才没发出更大的声响。
“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冲进来?” 一个年轻的男演员压低声音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光映出他惨白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没火,我不能死在这里。”
“早知道不来了!这点片酬还不够我买个包的,现在命都要没了!” 一个中年配角抱怨着,语气里满是悔恨,他当初是被 “国际大制作” 的名头吸引来的,现在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都怪吴导!为什么不多请点安保?省那点钱干嘛?现在好了,大家一起等死!” 有人把怒火撒向吴晶,声音里满是怨气,“要是刘亦非的保镖一开始就带她走,我们说不定还能被警方发现!”
吴晶站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铁青得像铁块。听到这些指责,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里何尝不后悔?当初刘亦非提出要不要增加安保费用,雇佣黑水保安时,他觉得没必要 —— 当地军警已经收了钱,而且黑水一天的费用够请十个军警安保,他想着能省则省,却没想到把所有人都推向了死亡边缘。
他看向刘亦非的方向,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 愧疚、感激、还有一丝庆幸。如果不是刘亦非拿出一百万美金,让黑水的人拼死抵抗,他们可能早就成了匪徒的人质;如果不是刘亦非坚持要带所有人一起撤,或许他现在已经躺在冰冷的地上了。可现在,他却只能看着她陷入两难,连一句维护的话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卡伦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约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