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些梦。”
“真的没人告诉过你？”
白离再次质问，身体绷紧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再也没有之前刻意维持的平和，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周燃愣了一下。
车厢内光线有些暗，白离背光坐着，面容在阴影里显得轮廓分明。
周燃此刻越看他，越觉得那种偏执的神态、那眼神深处的东西，像极了自己“梦”里的嬴子墨。
自己到底怎么了？
难道眼前的一切，连同之前的记忆，又是一场更庞大的梦吗？
想到这里，周燃心里一阵难受和混乱。
他倔强地抬起头，迎上白离的目光，赌气般说道：“没有！谁也没跟我说过！”
“那你，”白离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奇特的颤音，“喜欢梦里那个叫嬴子墨的人吗？”
周燃正在气头上，被这种步步紧逼弄得心慌意乱，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喜欢！很喜欢！怎么了？！”
“是吗……”白离的语气陡然变了，冷笑一声，“那你最后为什么还要趁他重伤、快死的时候，丢下他逃跑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什么？！”周燃一下子愣住了，满脸的震惊和困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逃跑了！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你别再演了！”
白离情绪突然爆发，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小燃，我本来以为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没想到，连你也来演戏骗我！”
周燃越听越糊涂，巨大的荒谬感和急于辩白的冲动让他提高了音量：“我演什么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在演周燃！”
白离的声音阴沉得吓人，眼底漫起血丝，
“是不是有人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然后让你来模仿他，演给我看？！说！是谁派你来的？！”
“什么！我演什么周燃，我就是周燃啊！”
周燃震惊得声音发颤，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无法理解这番指控。
忽然，一个荒谬的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
那些梦境碎片、白离异常的追问、还有那似曾相识的痛苦眼神……
周燃脸色渐渐发白。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带着极度的不确定和惊惧，颤抖着叫了一声：“小……墨？”
这两个字仿佛是什么可怕的开关。
“够了——！！”
白离失控地吼了出来，一拳狠狠砸在驾驶座的椅背上！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那些人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费尽心思，连这种细节都学来骗我！！！”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车厢内骤然安静，只剩下周燃急促的呼吸声。
他呆坐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到底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易人杰和苏婷婷回来了，两人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水。
他们一眼就看见白离独自站在远处背对着车子的身影，又看到车内周燃苍白的脸色，心知不妙，赶紧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苏婷婷急切地问，“白老板怎么气成那样？”
周燃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回神，机械地将刚才那场近乎荒诞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周燃的话，易人杰神情变得十分凝重。
随后，他忍不住问周燃：“你梦里那些事……确定不是从哪儿听到过？或者……看到过什么相关的资料？”
周燃猛地看向他：“为什么……连你也这么问？”
易人杰没有回答，脸上的神情更加复杂。
他似乎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