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广场上两次相遇,倒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之事。”
“但或许,在这茫茫人海之中相遇,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呢?”
齐之瑶一边说着,一边还调皮地朝着江云帆眨了眨右眼,将自己那份古灵精怪的俏皮与可爱,恰到好处地完美展现了出来。
然而,江少爷仅仅报以一个淡然的微笑。
对于缘分与否的问题,他没有再开口深入探讨,不过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世上所谓的缘分,多半不会来自于虚无缥缈的天命,而更可能是来自于精巧的人为。
就好比,自己明明从未透露过身份,对方却能准确地叫出自己姓江。
看来,这位齐小姐,来意并不单纯啊。
见江云帆似乎并无深聊的兴致,齐之瑶倒也知趣,没有继续纠缠。
她优雅地转过身,朝身后那个五大三粗的魁悟汉子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会意,大步走到前面,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硬生生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开了一条通路。
齐之瑶便仪态万方地从这条通路中穿过,径直来到了广场的最前端。
这里紧邻湖岸,距离那艘灯火璀灿的花船最近,是整个会场上观舞听曲的最佳位置,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宝地。
但齐之瑶并未在此停留。
那花船上的妈妈婆一见到她,立刻精神一振,满脸堆笑地连忙吩咐船员放下舷梯。
齐之瑶与那魁悟男子,便在一众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顺着舷梯稳稳地踏上了花船。
“他们怎么能直接上去?”
“翩翩姑娘还没挑选舞伴呢,春姨,你们这里面有内幕啊!”
“没错,翩翩姑娘理应选我!”
这一幕立时引得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许多自诩不凡的公子哥大声吼叫着,表达自己的不满,但那位被唤作春姨的妈妈婆却对岸上的喧嚣充耳不闻,只顾着满脸谄笑地将齐之瑶迎进了船楼之内。
好在,众人此起彼伏的叫嚷声,很快便随着一阵悠扬的琴声而渐渐平息了。
此刻,花船的船屋之内。
一位身着鲜红霓裳的女子正端坐于琴案之前,她那修长白淅的十指轻放于琴弦之上,随即柔柔拨弄
一声弦响,清越的乐音仿佛化作了有形的丝线,随风飘飞,它穿过船楼上轻晃的珠帘纱帐,越过微澜的湖面,在岸上所有人的耳畔飞速流转。
那琴声,时而如高山流水般清冽,时而如冰泉冷凝般幽寒,时而悠扬婉转,时而又冗长低沉。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首曲子的基调,并非欢愉。
但,这琴技当真是出神入化。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在短短一刹那,心神便被那股悠远沉郁的情绪牢牢攫住。
而紧随琴声之后,很快传来的,便是那令人心醉的歌声。
“挑灯描红妆,泪染嫁衣纹。朱门深似海,一诺葬前尘。”
“原道是良缘,终老在春深。怎料东风恶,折枝送蓬门。”
“烛泪替人泣,滴尽三更恨。铜镜蒙尘处,曾照少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