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处新坟暴开,砂土飞扬,一个黑影从坟坑中冲而起,跃起两丈有馀,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韩柏大叫着坐了起来,在地上呆了片刻后,冲着黄州府的方向跪了下来,喃喃自语道:“赤前辈,我韩柏自幼父母双亡,这辈子只跪过地,便是父母也未曾跪过,这三个响头以表前辈救命之恩!”
韩柏叩了三个响头,转身极速向乱葬岗下树林冲去,然而,身形将要没入树林,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兄弟,还真是有缘呢,咱们又见面了!”
韩柏身形一滞,蓦地转过身来,待他看清楚来人相貌,不由得脸色剧变,骇然道:“是你!”
楚离淡淡笑道:“兄弟大难不死,身逢其缘,实在是可喜可贺!”
韩柏戒备的望着楚离,身形缓缓向后退了一步,道:“你怎么知道?你,你是来抓我回去的?”
楚离笑道:“黄州府大牢内的韩柏已死,站在我面前的却是籍赤尊信一身精元重生的韩柏,况且楚某只是一名牢役而非捕快,我抓你回去干什么?”
韩柏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然而楚离接下来的话却让韩柏将心提到嗓子眼上,只听楚离道:“兄弟得赤尊信以‘道心种魔’传授毕生所学,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子一跃而成江湖之中的绝顶高手,这对兄弟来可谓是千古奇缘,可是兄弟可曾听过一句话――‘福兮祸所伏’?”
“福兮祸所伏?”
韩柏痴痴喃语,猛地一惊,暗忖:“是啊,我不过是韩府的一名下人,论资质更是寻常,赤尊信为何会选择我以‘道心种魔’传授毕生所学?难道他不怕所托非人么?以赤尊信一身修为,偷偷离开坚牢,寻一个传人不过是易于翻掌罢了!”
韩柏想到这里,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心头杂念丛生,而赤尊信的记忆这时亦随之涌上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究竟是韩柏,还是赤尊信了!
陡然,一声巨喝传来,恍如醍醐灌顶,韩柏立时醒悟过来,回想方才,却是惊出一身冷汗,这时,听得楚离道:“兄弟现在可明白了?”
“明白了!”
韩柏连忙点头,道:“可是子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到此处,韩柏陡然道:“不若请前辈出手散去子这身修为?”
楚离摇头笑道:“那倒不用,兄弟这身修为得来不易,散去却是可惜了,兄弟只需‘执定本心’,做到‘明心见性’,便可无事,在下再传兄弟一段‘定心咒’,当兄弟控制不住本心之时,便可将此‘定心咒’念上几遍!”罢,便念了一段三四十馀字的咒语!
以韩柏此时的修为,做到过耳不忘却是易事,韩柏随着念了几遍,果然发现自己的心境平和了不少,胸中的烦躁以及时时涌现的杀念却是减弱了许多!
“多谢前辈!”
韩柏大喜,连声谢道。
楚离道:“举手之劳罢了,兄弟,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了!”言毕,不等韩柏出声挽留,身形已化作虚影消失无踪!
韩柏见状大骇,没想到此人修为竟是如此卓绝不凡,怕是比之江湖传言的‘覆雨剑’浪翻云、‘魔师’庞斑也不遑多让吧!
韩柏呆立了片刻,想起自己得赤尊信一身所学,翌日之成就亦不可限量,不禁心中激奋,随之身形跃起,极速没入树林深处!
在韩柏离去不久,就在楚离方才所立的位置,楚离再次显出身形,望着坡下密林,喃喃道:“以江湖为局,这第一枚棋子已经落下了――”
可是,原着中并未出现韩柏被赤尊信‘夺舍’,借体重生之事,或许是时机未到,毕竟在月满拦江之时,韩柏一身修为也不过一流,未达绝顶之境,比之那浪翻云、庞斑更是差之甚远,然而,原着中的韩柏却确实受到了赤尊信的影响,使得胆怯懦的韩柏变成了一个游戏江湖的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