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慈恩。
她虽然在黑龙潭隐居几十年,但江湖上的一些大人物,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眼前这位僧人,无论是那份高深莫测的气度,还是那份超凡脱俗的容貌,都让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慈恩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跪姿,声音沙哑而沉重:“贫僧贫僧当年做了一些错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如同洪钟大吕,震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瑛姑闻言,眉头微蹙,她不解其意。
错事?
什么错事?
她看向一灯大师,又看向周伯通,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一灯大师在慈恩跪下的一刹那,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充满了悲泯与无奈。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再度合上了双目。
那一声叹息,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苦难与挣扎。
周伯通在听到慈恩的声音时,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原本因为喜悦而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
他抱着瑛姑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慈恩,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悲痛,有无奈。
该来的,终究会来。
周伯通缓缓地松开了瑛姑,但手依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仿佛在给她力量,也在给自己力量。
他看着慈恩,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瑛姑看着周伯通和一灯大师那讳莫如深的神情,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隐隐觉得,眼前的这番情景,似乎与自己当年的遭遇有着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
“错事?”瑛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一丝警剔,“这位大师,你所说的错事,究竟是什么?”
慈恩终于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他那张饱经风霜,却又带着几分熟悉感的脸庞。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瑛姑的身上,充满了谶悔与痛苦。
“贫僧贫僧便是当年当年那个”
慈恩的声音哽咽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最终,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个隐藏了几十年,让他饱受煎熬的秘密:
“贫僧,便是当年那个,夺走你与周伯通孩子性命的罪人!”
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黑龙潭畔炸响。
瑛姑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原本因为重逢喜悦而泛红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慈恩,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你你说什么?!”
瑛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变得尖锐而刺耳。
她认出来了。
她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僧人。
那张脸,即使经过几十年的岁月洗礼,即使被剃度为僧,即使脸上布满了谶悔的痕迹,她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裘千仞!
她推入万丈深渊的恶魔!
“你你是你?!”
瑛姑的身体剧烈地颤斗起来,她指着慈恩,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那份恨意,比之刚才对一灯大师的恨意,更甚百倍,千倍!
“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是你!是你!”她咆哮着,声音凄厉,如同受伤的野兽。
周伯通紧紧地握着瑛姑的手,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斗,心中也是一阵绞痛。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审判。
慈恩没有躲闪瑛姑那充满恨意的目光,他只是低着头,任由瑛姑的怒火宣泄。
“是是贫僧的罪孽贫僧罪该万死”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刻的谶悔。
瑛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慈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冲上去,她想撕碎他,她想用尽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