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根本无法靠近。”
“好。”周伯通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个动作,终于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身手矫健。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眼神坚定地看着远方,沉声道:“我们走。”
简单两个字,再无半分尤豫。
“周前辈,且慢。”杨过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周伯通不解地回头看着他:“怎么?你莫非又要变卦?”
“非也。”杨过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前辈,你与瑛姑之间的恩怨,固然是内核。但这个死结之中,还有一个人,你我都不能绕过去。”
周伯通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当然知道杨过说的是谁。
刚刚才下定的决心,在听到这个暗示后,又开始剧烈地动摇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也开始闪躲,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这个话题。
杨过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却不容置喙:“要去见瑛姑,可以。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去找一个人。”
周伯通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问道:“找找谁?”
“一灯大师。”
杨过清淅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不!”周伯通几乎是吼叫着脱口而出,整个人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开一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谁都可以见,唯独他我不能见他!我没脸见他!”
他的反应比杨过预想的还要激烈。
那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恐惧和羞愧,是小偷面对失主时最本能的逃避。
“为什么不能见?”杨过步步紧逼,他的声音不大,却象重锤一样敲在周伯通的心上,“你连死都不怕,连面对瑛姑几十年的怨恨都有了勇气,为什么偏偏不敢去见一个早已将一切都放下的出家人?”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周伯通抱着头,痛苦地低吼,“我对不起她,可我也对不起他!他待我恩重如山,我却我却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让他看到我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让他再回忆起当年的奇耻大辱吗?”
“周前辈!”杨过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以为你不见他,他就忘了吗?你以为你躲起来,当年的事情就不存在了吗?你、瑛姑、一灯大师,你们三个人,被这根线缠了几十年,谁也挣不脱!你欠瑛姑的,是一份情,一个孩子。你欠一灯大师的,是一份义,一声道歉!”
“你已经决定去还那份情债了,难道就差这一声道歉吗?”
“你可知道,当年孩子受伤,瑛姑去求段皇爷出手相救,他因一时嫉恨,见死不救,这才导致了孩子的夭亡。为此,他抛弃帝位,出家为僧,几十年如一日地活在愧疚之中。这件事,他也有错!你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欠着别人,也都被别人欠着。这个结,必须你们三个人同时在场,才能有解开的可能!”
杨过的每一句话,都象是一把锋利的刀,将周伯通用来包裹自己的那层名为“没脸见人”的硬壳,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是啊
段皇爷不,一灯大师他,也活在愧疚之中。
他愧疚的,是没能救那个孩子
那个我的孩子
周伯通的身体停止了颤斗。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杨过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原来
他也痛苦了几十年。
原来
我们三个人,都被这件事,锁在了一座无形的牢笼里。
自己逃避,瑛姑怨恨,他谶悔
谁都没有得到解脱。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逃了,已经准备好去面对瑛姑的怨恨了
再去面对他的愧疚与宽容,又算得了什么呢?
周伯通缓缓地抬起头,那片死灰般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是他最后一道,也是最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