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内劲,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掌心疯狂地向自己经脉中钻来。
这股内力怨毒至深,寻常高手若是沾上分毫,立时便会气血凝滞,心脉受损。
然而,这股阴寒内力甫一进入杨过体内,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何等刚猛炽烈,几乎是本能地自行运转起来。
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如滚滚洪流,瞬间便将侵入的阴寒内劲焚烧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有一股灼热的真气反冲回去。
瑛姑闷哼一声,只感觉自己拍中的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烧得通红的巨大铜炉!
一股灼热霸道的内力反震回来,让她掌心剧痛,气血翻涌,整条手臂都感到一阵酸麻。
她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出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看向杨过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这年轻人不过是仗着内力深厚,敢用“千里传音”叫门,但真实武功未必有多高。
含恨出手,使出的乃是她数十年苦练,融合了阴寒内功与毕生怨毒的“泥鳅功”掌法,自信就算是当年的五绝高手,也不敢如此硬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接了,而且看他神色自若,云淡风轻的样子,竟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你”瑛姑死死地盯着杨过,苍老的面容上肌肉抽搐,“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有一灯那伪君子的纯阳内功?”
杨过收回双掌,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丝毫烟火气。他平静地看着瑛姑,缓缓说道:“前辈误会了。晚辈所学并非一灯大师的功法,而是另有奇遇。晚辈并无恶意,只是想请前辈”
“少废话!”瑛姑厉声打断了他,心中的震惊迅速被更深的怨恨所取代。
她以为杨过是一灯大师派来的新弟子,是来向她眩耀武功的。
数十年的孤寂与仇恨,早已让她的心智变得偏执而疯狂。
“不管你学的是什么武功,既然和他们是一伙的,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黑龙潭!”
话音未落,瑛姑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不再是试探,而是将毕生功力提至顶峰。
她的身形变得更加飘忽不定,如同水中的泥鳅,滑不留手,围绕着杨过急速游走。
双掌翻飞,带起道道残影,掌风阴寒刺骨,笼罩了杨过周身上下所有要害。
“好快的身法!”一旁的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看得心惊肉跳。
瑛姑的身法诡异至极,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角度刁钻,完全不似人间武学。
然而,身处掌影中心的杨过,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脚下生根,纹丝不动,仿佛对周围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视而不见。
任凭瑛姑的身形如何变幻,掌风如何凌厉,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化解。
有时是屈指一弹,指风精准地撞在瑛姑掌法的薄弱之处,让她后续的攻势无以为继。
有时是手腕一翻,画出一个小小的圆圈,便用一股巧妙的引力将她志在必得的一掌引向空处。
有时甚至只是微微侧身,便能以毫厘之差,让那阴毒的掌风贴着他的衣角划过。
瑛姑越打越是心惊。
她一开始以为杨过只是内力浑厚,但随着交手的深入,她才骇然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武学境界,已经达到了一个她难以想象的高度。
他的招式看似平平无奇,却暗含至理,仿佛将天下所有武学的变化都了然于胸。
无论自己如何变招,如何提升速度与力道,对方都象是能提前预知一般,应对得从容不迫,游刃有馀。
自己数十年的苦修,引以为傲的诡异身法和阴毒掌力,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如同三岁孩童的胡闹,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啊——!”瑛姑不甘地怒吼一声,心中的挫败感与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