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奔腾的江河,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腾而起,搅动着周围的雾气,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都能清淅地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压力从杨过身上载来,让她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们震惊地看着杨过,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见杨过双唇微启,丹田之气猛然上提,凝聚于喉间。
他并没有大喊大叫,声音甚至称得上平和,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穿透了浓重的雾气,越过了重重的机关,清淅无比地传入了那间小小的茅草屋中,甚至在整个幽深的水潭上空回荡不休。
“晚辈杨过,与两位同伴,为解一段武林旧怨而来,特来求见瑛姑前辈!多有打扰,还望前辈海函!”
这正是失传已久的“千里传音”之法!
此等神功,需要将内力凝聚成束,化作声线,方能将声音传送至极远之处,且声音清淅,不为外物所扰。
当世武林,能有如此深厚内力,并懂得运用法门之人,屈指可数。
杨过融合了九阳神功、古墓派内功以及部分九阴真经的精髓,内力之深厚,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想象。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久久不息。
“晚辈杨过求见瑛姑前辈”
“海函”
回音渐渐消散,整个小岛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茅草屋里的灯光依旧亮着,却没有丝毫回应,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又或者,屋里的人根本不想理会他们。
公孙绿萼有些紧张地看着茅草屋,又看了看杨过。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茅草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李莫愁秀眉微蹙,轻声对杨过说道:“过儿,看来这位瑛姑前辈,性子果然孤僻古怪,不愿见客。”
杨过却并不着急,他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他再次提运内力,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了几分,也更添了几分诚恳。
“晚辈知道前辈隐居于此,不愿为俗事所困扰。但还请前辈能给晚辈一个机会,听晚辈一言。晚辈此行,乃是受人之托,只为化解一段长达数十年的恩怨。冤冤相报何时了,三位前辈为此饱受折磨,晚辈不忍心看他们继续沉沦。恳请前辈能放下成见,听晚辈一叙。”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和坚定。
这一次,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吱呀”一声,那扇紧闭的木门,缓缓地向内打开,露出了一个幽暗的缝隙。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步履缓慢地从屋中走出。
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她的头发已尽数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在脑后,虽然年迈,却不显凌乱。
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刻画的深深皱纹,每一道都仿佛记载着无尽的沧桑和痛苦。
皮肤干枯,如同老树皮一般,但她的骨骼却十分清奇,依稀可见年轻时清丽脱俗的风华。
她的身形有些瘦削,然而脊背却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眸子,如同鹰隼一般,饱含着历经世事后的智慧,却又深藏着不散的怨毒与不甘。
她的目光扫过杨过、李莫愁和公孙绿萼,带着审视、探究,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那眼神,让公孙绿萼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连一向清冷的李莫愁,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颜色黯淡,却被她穿出了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傲。
老妪走到门前,停了下来,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杨过,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