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他手臂上被挠了一下,伤口不深,但已经开始发黑。
“快!”明尘急忙上前,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药粉敷在伤口上。药粉与黑血接触,发出嗤嗤的响声,冒出白烟。
墨七疼得龇牙咧嘴,但咬牙没吭声。
邓陵子检查众人伤势,还好,除了墨七,其他人都只是轻伤。他看向白无双,眼神复杂:“小兄弟……好剑法。”
白无双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剑身上沾满了黑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他忽然想起老师的话——“剑刃染血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染血”。
我的心,染血了吗?
他不知道。
“收拾一下,快走。”白辰开口,“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众人不敢耽搁,简单处理了伤口,迅速离开空地。走前,白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跪死的魏国士兵,轻轻叹了口气。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溪水很浅,借着月光能看到底下的卵石。水是活的,哗哗地流,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歇一会儿。”邓陵子说,“补充点水。”
众人在溪边坐下。墨七去取水,月司在周围布下简单的警戒符阵。白无双坐在一块大石上,默默擦剑。
白辰走到他身边,坐下。
“老师。”白无双低声道,“我刚才……杀那些狗的时候,心里很平静。”
“嗯。”
“我不该害怕吗?或者……至少该有点什么感觉?”
白辰看着溪水,看了很久,才说:“你养过狗吗?”
白无双一愣,摇头。
“我养过。”白辰说,“很小的时候,家里有只大黄狗,看家护院,很乖。后来村里闹饥荒,它饿得皮包骨,还是每天蹲在门口,等我回来。”
他顿了顿:“有一天我回家,它不见了。爹说,送人了。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是杀了,肉分了,救了村里好几户人家。”
白无双怔怔听着。
“那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白辰转头看他,“这世道,有时候没得选。狗要活,人也要活。你要是在那种时候还纠结该不该杀,该不该吃,那你和你在乎的人,就先死了。”
他拍拍白无双的肩:“你的剑现在很干净,是因为你杀的是该杀的东西。等有一天,你不得不杀不该杀的人时……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白无双似懂非懂,但重重点头。
那边月司忽然“咦”了一声。他站在溪流上游不远处,正盯着水面看。
“怎么了?”邓陵子问。
“这水……不对劲。”月司俯身,用手捧起一掬水。水很清,但仔细看,水底隐约有极淡的红色丝线在游动,像活物一样。
“是魔气的‘根’。”月司脸色难看,“这条溪的上游,恐怕有魔源。”
众人都站起来。如果溪水被魔气污染,那整片山林的水源都可能有问题。
“顺着溪往上走。”白辰说,“看看源头。”
一行人沿着溪流向上。越往上走,林子越密,路越难走。但奇怪的是,周围的死气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气息。
像深秋早晨的霜,干净,冷。
又走了一炷香,前方豁然开朗。
是个山谷。不大,三面环山,中间一汪深潭,潭水幽黑,深不见底。溪水就是从这潭里流出去的。
而潭边,坐着个人。
是个老人,须发皆白,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背对着他们,正在……钓鱼?
这深山老林,半夜三更,一个老人在潭边钓鱼?
所有人都觉得诡异。邓陵子握紧了机关弩,月司双手已经结好了印。
老人似乎没察觉有人来,依旧稳坐钓鱼台。月光照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