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今日的粥棚开伙。
可今日的粥,要减半了。
与此同时,桑海城内,城主府。
田襄正与黑齿对坐饮茶。师爷匆匆进来,附耳低语几句。田襄眼睛一亮:“当真?粮仓被下毒了?”
黑齿慢悠悠放下茶盏:“自然是真的。我罗网‘酉’字组最擅潜伏下毒,昨夜子时动手,算算时辰,现在书院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田襄哈哈大笑:“好!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养那些泥腿子!没有粮食,难民很快就会暴动,到时候……”
“到时候,城主便可‘不得已’出兵镇压。”黑齿接话,“顺便‘清理’掉青林书院这个煽动民变的祸首。”
田襄抚掌:“高!实在是高!不过……白辰那边?”
“他?”黑齿冷笑,“他此刻应该已经进入东郡地界了。我已在必经之路上布下天罗地网,阴阳家的徐福大人亲自坐镇。他纵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活着回来。”
田襄彻底放心了,谄媚道:“高中侍真是算无遗策!待此事了结,本官定在秦王面前为高中侍请功!”
黑齿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面上却笑道:“城主客气了。对了,还有一事——三日后封城的命令,可准备好了?”
“早就备好了!”田襄拍胸脯,“到时四门紧闭,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很好。”黑齿起身,“那这三日,就请城主‘配合’一下,让城里的粮商继续抬价,药铺继续关门。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明白!明白!”
黑齿离开城主府后,没有回罗网据点,而是绕了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才闪身进了一处不起眼的民宅。
宅内,一个身着黑袍、头戴高冠的老者正在打坐,正是徐福。他面前摆着一面铜镜,镜中不是倒影,而是一片赤红翻涌的景象——正是东郡死域。
“大人。”黑齿恭敬行礼,“书院那边已经得手。”
徐福缓缓睁眼:“白辰出发了?”
“是,今晨走的,带了六个人,包括那个万剑魂胎的少年。”
“万剑魂胎……”徐福眼中闪过贪婪,“东皇大人推算过,那魂胎若与星核融合,或可打开‘门’的封印。可惜东君那个叛徒,竟想护着他们。”
黑齿犹豫道:“大人,那白辰……似乎不简单。前日我们的人在城外截杀探查队,被他书院一个少年拦下,折了二十余骑。”
“一个少年?”徐福挑眉。
“是,约莫十四五岁,剑法诡异,似乎能引动天地之力。”黑齿心有余悸,“若非亲眼所见,属下绝不敢相信。”
徐福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这不正好?那少年越强,说明万剑魂胎越有价值。待白辰死后,将那少年生擒,献给东皇大人,可是大功一件。”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方:“白辰啊白辰,你可知东郡等着你的,不是星核,而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杀局?”
官道上,白辰一行人正在疾驰。
白无双骑术不精,一路颠簸,脸色发白。邓陵子见状,从木箱中取出一件机关马鞍:“小兄弟,换上这个。”
那马鞍看似普通,但装上后,白无双顿觉平稳许多,马匹的速度也快了三成。他感激道:“多谢邓陵前辈。”
邓陵子摆摆手:“小事。不过……白先生,咱们这路线,似乎绕得远了?”
他们并未走最短的官道,而是专挑小路,甚至有时要穿过密林、翻越山岭。一日下来,路程走了不到百里。
白辰勒马,指着前方一片丘陵:“走这里,能避开三处罗网哨卡,两处阴阳家布下的监视法阵。”
月司闻言,取出罗盘推演,果然发现前方官道方向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他惊讶道:“白先生如何得知?”
“来时探查队走过这条路,陆远记录了所有异常。”白辰淡然道,“罗网和阴阳家以为我们必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