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隐藏在那里?
而在无敌门内,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景象。
云阳刚刚劈完今天的柴, 正拿着一个巨大的木桶,从山涧里提水,哼着不成调的粗犷山歌。 对于外界正在发生的惨剧,他并非无知无觉,只是师尊说过,时候未到。
陆远没有推演星图, 而是拿着一卷古朴的药典,在药圃旁仔细辨认着几株新发芽的灵草。他知道,即将到来的风暴,或许需要更多的准备。
秦双儿则在崖边, 并非练剑,而是静静抚摸着手中的青锋剑, 眼神悠远,仿佛在与剑交流,调整着彼此的状态,等待着出鞘的那一刻。
敖青化作人形, 坐在古树的一根粗枝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但她的龙魂感知,早已覆盖了方圆数千里,自然也包括了那正涌向黑岩城的魔潮,以及静虚仙子水镜中窥探而来的那一缕微弱神念。她撇了撇嘴, 对这种程度的窥视毫不在意。
那头瘦驴今天似乎有些焦躁, 不再安心啃草,而是不时地抬头望向东南方,鼻子里喷着粗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白辰依旧躺在他的椅子上, 脸上盖着那片树叶。他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有。
直到陆远放下药典,走到他身边,沉声禀报:“师尊,东南方千里,黑岩城遭魔潮围攻,领头的几头魔将,气息与皇宫中出现的魔气同源。另外……似乎有一位隐修,在试图窥探我宗。”
树叶下,传来白辰慵懒而清晰的声音:
“虫子,开始往灯上扑了。”
“院子,也该打扫一下了。”
他缓缓抬手,将脸上的树叶拿开,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眸,此刻完全睁开,里面没有杀气,没有怒意,只有一片如同亘古星空般的平静与深邃。
“云阳。”
“弟子在!”云阳立刻放下水桶,挺直了腰板。
“去把后山那块压咸菜的‘青石板’搬来,垫垫墙角,看着不稳当。”
“啊?哦!”云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憨憨地应下,转身就往后山跑。
“陆远。”
“弟子在。”陆远躬身。
“去库房,把角落里那盒生锈的‘钉子’找出来,磨一磨,门轴有点松了。”
“……是,师尊。”陆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领命而去。
“双儿。”
秦双儿持剑肃立:“师尊。”
“你的剑,很久没见血了。去,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一下,有些……长得太高的,碍眼了。”白辰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在吩咐清理院落。
秦双儿眼中剑芒一闪: “弟子明白。”
最后,白辰目光投向树枝上的敖青。
敖青立刻跳了下来,脸上带着兴奋:“终于要活动筋骨了?”
白辰却摇了摇头:“你,留下来看家。”
“凭什么?!”敖青不满地叫道。
“总得有人,”白辰慢悠悠地重新躺回去,将树叶盖回脸上,“等着收‘快递’。”
敖青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但也没再反驳。
一道道看似寻常,却蕴含着莫名意味的指令下达。
无敌门,这个仿佛永远停留在宁静时光里的宗门,其无形的齿轮,终于开始以一种无人能够预料的方式,缓缓转动起来。
山雨,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