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对方硬拼灵力,而是在进行一场极其精妙的“计算”与“引导”。他将阵法的力量用在最关键的地方,如同一个高明的弈者,总能提前一步,将对方狂暴的力量引导向空处,或者利用阵法结构将其分散、抵消。
一时间,那金丹客卿竟如同陷入蛛网的蛮牛,空有磅礴力量,却被那看似脆弱却韧性十足的光网死死缠住,怒吼连连,却无法脱身,更遑论伤到陆远了!
这一幕,彻底震惊了内院所有人!
那些护卫目瞪口呆,不敢上前。陆文渊更是面色煞白,如同见鬼一般看着陆远。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那个被他轻易拿捏、逐出家门的侄子,如今竟拥有了如此鬼神莫测的手段!
“现在,该我们了结了,大伯。”陆远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如同两把冰锥,刺向骇然失色的陆文渊。
陆文渊被他目光所慑,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恼羞成怒,筑基中期的修为爆发,一柄缭绕着风雷之气的长剑出现在手中——正是风雷堡代家主的信物,风雷剑!
“小畜生!就算你能困住客卿又如何?今日我便亲手清理门户!”
他怒吼着,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的风雷剑光,朝着陆远疾刺而来!剑光未至,那蕴含的风雷之力已然让空气发出噼啪爆响!
面对这含怒一击,陆远依旧没有硬接。
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未卜先知,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剑锋的最强点。《周天星衍术》赋予他的,不仅是推演之能,更是对气机、对轨迹、对敌人下一步行动的精准预判!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身形飘忽,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同时,他手中不断弹出一道道微弱的灵力,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打在院内某些不起眼的角落——那是他提前布下的、干扰灵识和制造短暂幻象的小型阵眼。
陆文渊只觉得眼前陆远的身影时而模糊,时而分化,剑招每每落在空处,或是被莫名的气流带偏。他越打越是心惊,越是焦躁,体内的灵力因为愤怒和久攻不下而开始紊乱。
“为什么打不中?!你这妖孽!”陆文渊状若疯魔,剑法越发狂乱。
“因为你的心,乱了。”陆远的声音如同鬼魅,在他耳边响起。
就是现在!
陆远眼中精光爆射!他预判到了陆文渊因为焦躁而露出的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在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心神出现瞬间空隙的刹那!
他不再闪避,并指如剑,体内所有灵力,连同《周天星衍术》凝聚的庞大计算力,尽数灌注于指尖!一指点出,无声无息,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陆文渊持剑手腕的经脉节点之上!
这一指,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却蕴含着陆远对功法、对人性、对时机的极致算计!
“噗!”
陆文渊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诡异刁钻的劲力透体而入,瞬间截断了他手臂的灵力运转!风雷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陆远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欺身而上,手掌快如闪电,连续拍击在陆文渊周身数处大穴之上,封禁其丹田,废其修为!
“呃啊——!”
陆文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瘫软在地,修为尽失的他,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眼神涣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灰败。
陆远看都未看他一眼,弯腰拾起那柄掉落的风雷剑。剑身依旧缭绕着风雷,却再也无法引起他心中半分波澜。
他转身,看向内院门口。不知何时,堡内残存的长老、执事,以及许多听到动静赶来的族人,都已聚集在那里,鸦雀无声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的目光复杂,有震惊,有恐惧,有茫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