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便在浩然正气中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乌有!
紧接着,一道道身穿儒衫、头戴方巾的身影,驾驭着清光,自天而降。他们手持戒尺、书卷或毛笔,周身环绕着朗朗读书声虚影与纯白的浩然之气,出手之间,正气凛然,将剩余的妖兵迅速清剿。
是儒修!真正的、修炼出浩然正气的儒修!
为首一人,是一名面容古朴、目光睿智的中年儒士。他挥袖间荡开最后一丝妖氛,目光扫过现场,在看到状若疯魔、气息诡异的那位“白木头”,以及他身后重伤的碧衣女修时,眉头微蹙。
“这位小友,气息为何如此驳杂混乱?似有心魔缠身之兆。”中年儒士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涤荡心神的力量,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灵魂深处的黑暗。
他(白木头)身体一震,中年儒士的目光让他感到一种被洞察的不适,狂躁的情绪竟被这纯正的浩然之气稍稍压制。
“夫子……是你们……”碧衣女修显然认得这些儒修,松了口气,连忙解释道,“方才多谢夫子出手相助。这位……道友,方才为救我等,似乎动用了某种禁忌之力,遭了反噬……”
中年儒士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回“白木头”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怜悯:“力量,需以心驭之,以德载之。若心性不足,空有力量,反为心魔所趁,堕入万劫不复之境。小友,你执念太深,已入歧途。”
“歧途?”他嘶哑地开口,眼中赤红与清明依旧在激烈交锋,“你们……懂什么?!我追求力量,何错之有?!没有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所在意的一切被毁灭!像蝼蚁一样苟活!”
他想起了王府那一夜,父亲的倒下,她的“背叛”……想起了这一世,父母的贫病而死,自己的无能为力……
“追求力量本身无错。”中年儒士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错的是你的心,已被‘求不得’的执念与‘怕失去’的恐惧所蒙蔽。你可知,引你入那所谓‘书中仙道’的老夫子,是何人?”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中年儒士。
中年儒士叹了口气:“那并非我儒道正统修士,乃是一‘窃文妖’。此妖专寻心有执念、资质特殊的凡人,以歪理邪说蛊惑,诱其耗尽心力精血于无用之书上,实则是在汲取其‘文思’与‘灵慧’滋养自身。待其油尽灯枯,便弃之如敝履。你,并非第一个受害者。”
如同晴天霹雳!
他僵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老夫子蛊惑的言语,父母临终前的含恨,自己无数个日夜的徒劳挣扎……原来,一切……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他所谓的仙缘,他倾尽所有追求的执念,竟然只是妖魔的食粮?!
“噗——!”
急怒攻心,加上力量反噬与精神上的巨大冲击,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的赤红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掏空、万念俱灰的死寂。
原来……他两世的挣扎,两世的痛苦,都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一世,他活在虚伪的亲情与彻骨的误会中。
第二世,他活在妖魔编织的谎言与无望的执念里。
那他……到底是谁?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生机仿佛都在流逝的模样,碧衣女修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强撑着向前一步,轻声对那中年儒士道:“夫子,他……他方才救我时,似乎忆起了什么,叫我……‘念安’……”
“苏念安……”他无意识地跟着喃喃了一句,空洞的眼神望向女修,那熟悉的眉眼,与记忆中那个雨夜废墟中,缓缓倒下的冰冷身影,缓缓重叠。
心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原来……无论轮回多少次,有些痛,有些憾,早已刻入了灵魂深处,无法磨灭。
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