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赢武帝越说越动情,仿佛在宣读一篇精心准备的檄文:“但是!白兄弟,大丈夫立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不能为了天下事,就耽误了家中事啊!弟妹……她在剑域思念你至深,朕听闻,她还刚为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如今他们母子被那劳什子魔剑主人欺负,你岂能坐视不理?!”
白辰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儿子?!还大胖小子?!红姑你这谎撒得也太没边了吧!万年不见,你上哪儿给我生儿子去?有感而孕吗?!
他刚想怒吼澄清,赢武帝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道:“你这么早起来,收拾行囊,定然是要前往剑域,对不对?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该做的事!听朕一句劝,此去剑域,就把弟妹和侄儿接来咱们大秦住!只要有我赢氏一天,就绝不容外人欺负他们母子!”
说到这儿,赢武帝似乎为了缓和一下过于沉重的气氛,带着点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问道:“话说,白兄弟,你这次离家……有多久了?”
白辰已经被这离谱的剧情气得七窍生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几乎是咬着牙根吐出几个字:
“一万年了!”
“……”
空气瞬间凝固。
赢武帝脸上那慷慨激昂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身后的漠北王赢战,以及周围所有竖起耳朵听的弟子将领们,全都愣住了。
一……一万年?
那这儿子……?
短暂的死寂后,是一种更加微妙、更加复杂、带着浓浓绿色气息的氛围在弥漫。不少人眼神飘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仿佛感同身受。
漠北王赢战反应最快,赶紧干咳两声,强行圆场:“啊哈哈……原来如此!看来剑域之人功法极为特殊,寿命悠长,这……这定然是有感而孕!对,有感而孕!白兄弟血脉非凡,这很合理!”
这解释苍白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赢武帝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再看白辰。这瓜……好像越吃越不对劲了。
白辰看着眼前这群自说自话、自我感动的家伙,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不管不顾,先把这荒谬的局面吼穿: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踏马的只是想躲出去清静几天!什么儿子什么魔剑之主!都是那婆娘胡说八……”
就在他话要出口的瞬间!
异变再生!
他脚下站立之处,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目的红光!一道虚空裂缝凭空出现,强大的吸力瞬间攫住了他!
“来吧,你这个没良心的!”
一个熟悉又带着计谋得逞笑意的女声(正是红姑)从裂缝中传来。
白辰只觉背后被人猛地推了一把,脚下失衡,惊呼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瞬间坠入了那突然出现的虚空裂缝之中!
“白兄弟!”赢武帝和漠北王惊呼。
下一刻,一道火红的身影也紧跟着跃入了裂缝,裂缝随之迅速闭合、消失。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留下青岚宗山门前,成千上万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
漠北王赢战咽了口唾沫,凑到赢武帝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八卦:
“大哥……这……这白兄弟家里,有点子乱啊?刚才推他进去那个……不是他‘妹妹’吗?我怎么感觉……她对白兄弟,有点不对劲啊?”
赢武帝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脸色变幻不定,低喝道:
“二弟!慎言!莫要胡言乱语!此事……此事水深得很!”
他望着白辰消失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这哪是什么情深义重的救妻救子剧本?这分明是一笔算不清的万年糊涂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