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背笔直得像一杆标枪。
他正仰头看着最大的一面光屏,上面是断刃城及周边区域的立体投影,许多红点绿点在不同区域闪烁。
我走到平台边缘,停下。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
脸型方正,线条硬朗得像用斧头劈出来的,下巴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瞳孔是那种极深的褐色,看过来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却让人感觉像被两把冰冷的尺子从头量到脚。年纪看起来四十上下,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绝不止这个岁数。
他看了我几秒钟,开口,声音不高,但在这空间里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
青叶。我是断刃城戍卫军大统领,秦岳。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也没指望我说什么,目光落在我左肩位置,那里衣服下鼓着绷带。昨晚废料场,动静不小。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夸是贬。
运气好。我说。
运气?秦岳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笑,但眼睛里没半点笑意,能引动沉降区外围的古老禁制,能在鬼刀、血狼团残狼、加上天命阁云逸两个化神老仆围堵下脱身,靠的可不是运气。
我没接这话茬。他找我来的目的,肯定不是复盘昨晚的战绩。
他也不再绕弯子,抬手在身侧的控制台上点了几下。几面光屏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些模糊的、晃动剧烈的影像,看样子是从某种记录仪里提取的。画面里是极其复杂幽深的地下环境,怪石嶙峋,到处是崩塌的痕迹和战斗留下的破坏,偶尔能拍到一闪而过的、难以名状的阴影,速度快得离谱。还有几段,是探险者临死前惊恐万状的惨叫和戛然而止的黑暗。
这些,是近五十年来,所有进入沉降区核心还能传出一点讯息的最后画面。秦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进去七百六十三人,明确死亡六百九十一人,失踪七十二人。无一生还。
他关闭了那些令人不适的画面,转向我,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直视过来。
你手里的古图,指向的就是那里。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为什么?我脑子里闪过古图上那个最亮的光点,闪过祖灵印记传来的警告,闪过空冥金里关于天衍宗搜寻源初之核的只言片语。但我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有些事,躲不开。有些人,欠了债,得还。
秦岳盯着我,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半晌,他忽然说,你妹妹,叫叶灵儿?
我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好像都冷了一下。但我脸上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怎么知道。
秦岳没回答,反而又问,她是不是身患奇疾,体内有封印,时常昏睡,但每次醒来,修为或对某种力量的掌控就会莫名增强一截?
我右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抵着掌心。这件事,除了我最信任的几人,绝不该有外人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秦岳转过身,又看向那些光屏,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了几下。一幅新的、极其复杂的能量脉络图出现在主光屏上,层层叠叠,核心区域是一团混乱而强大的能量涡流。
这不是问询,是交易。秦岳背对着我说,沉降区核心,不仅仅是古战场遗迹和可能存在的源初之核。根据我们这些年用尽手段做的探测和推算,那里最深处,存在着一个极其古老、与这片星域本源相连的‘界隙之眼’。它不稳定,充满危险,但也可能是解决某些特殊封印或体质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侧过脸,眼角余光扫向我。
你帮我一个忙,进入沉降区核心,尽可能接近‘界隙之眼’,放置三枚我们特制的‘定标器’。作为回报,我会给你所有关于沉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