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个犄角旮旯了。”老者独眼扫过叶凡紧握的左手,又移开,“最近生面孔多了不少,有些是闻着味儿来的秃鹫,有些是别处营地过来打探消息的。营地里不太平,晚上少出去。”
说完这些,他又丢下一个小皮袋,里面装着一些更劣质的、治疗普通外伤的草药粉末,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四人就在这顶破帐篷里艰难恢复。
金焱腿骨愈合最快,第三天就能挂着断枪,在帐篷附近慢慢走动,只是左腿还有些瘸。柳如丝肩头的灰黑污染被真钥的暖意和自身净化之力一点点驱散,伤口开始收口,但损耗的元气一时半会儿补不回来。洛星河内伤最重,恢复也最慢,大部分时间都躺着,偶尔坐起来摆弄她那几面残破阵旗,试图修复一二。
叶凡的右臂依旧没有起色。真钥的暖意渗透得极其缓慢,像是要通过一片完全干涸、板结的沙漠。他只能用左臂活动,慢慢疏通其他经脉,积累微薄的星力。好消息是,星核的裂纹似乎被真钥的本源之力微微滋养,不再那么脆弱,至少不会再因微小的星力流转而剧痛。
他也尝试更主动地去沟通左掌心的真钥。在心神极度沉静时,确实能接收到一些更加清晰、却依旧破碎的意念片段。不再是昏迷时的空间错乱感,而是相对稳定的方位感应。至少有五个不同的、或强或弱的“点”,在他模糊的感知地图上亮起。其中一个“点”,散发着让他极度厌恶的污秽感,距离似乎不算特别遥远。另一个“点”,则带着一种相对“温和”却“虚弱”的共鸣,与他手中的真钥隐隐呼应。
伪钥?还是……其他真钥?
这些信息碎片零散,无法拼成全貌,但足够指明方向。
第三天下午,柳如丝的气色好了些,决定出去看看,能不能用身上最后一点还算完整的东西,换些更对症的草药或干净点的水。
叶凡叮嘱她小心。金焱想跟着,被柳如丝拒绝了,他腿脚不便,目标又大。
柳如丝离开后,叶凡继续闭目调息。金焱坐在帐篷口,擦拭着他那杆接好的长枪,枪身裂纹依旧,但被他用营地找来的某种坚韧树脂涂抹了一遍,勉强能用。洛星河则低声向叶凡复述她这两日凭借阵法感知,从帐篷外零碎听来的、关于营地和其他势力的信息,大多杂乱矛盾,需要甄别。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柳如丝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异样,呼吸微促。
“怎么了?”叶凡睁开眼。
柳如丝平复了一下呼吸,压低声音:“我……我看到那个老者了。”
“独眼?”
“不,是另一个。在风吼峡外面,卖那块木牌的老者。”柳如丝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就在营地最西边角落,还是那副样子,面前铺着块破布,摆着几样破烂。我差点没认出来。”
叶凡眉头一皱。那邋遢老者?他竟然也在这碎石营地?是巧合?
“他看到你了?”叶凡问。
“看到了。”柳如丝点头,“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怪。然后,他就低下头,用手指在面前的尘土上,画了个图案。”
“什么图案?”
柳如丝伸出手指,在帐篷地面的尘土上,依样画出一个极其简陋、却隐隐透着某种韵律的符号——那是几道交错的、如同藤蔓又似水波的线条,中心点缀着一点。
叶凡不认识。洛星河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这……有点像上古流传的‘水木共生’符文变体,属于很生僻的净化道统旁支。”
净化道统?青木神君一脉?
柳如丝深吸一口气:“画完那个图案,他就用脚抹掉了,再没看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帐篷内一时陷入沉默。
那老者用这种方式,再次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