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帐中,一位蟒袍男子背对沉河,正在逗弄笼子里的黄雀儿。
其身形魁悟,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风范。
大胤洛王,正三品武道大宗师。
三品武道境界,名为“具体”。
在历经守拙,若愚,斗力,小巧,用智,通幽,六重境界之后,此时的武夫体内真气厚重如山岳,将自身武学融会贯通之后,更可独创武学大道,是为真正的武道大宗师之境。
从三品,强于筑基修士,弱于金丹修士。
正三品,实力比肩结丹初期,然则寿命远远不如。
“王爷,您要的人,属下带来了。”
柳二虎恭躬敬敬地上前请示,洛王只是微微点头,他便领着众人退下。
“哼!”
洛王不再逗弄那笼子里的黄雀儿,转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同时正三品武道大宗师的威压笼罩了沉河。
霎那间沉河浑身仿佛陷入了凝滞,四面八方而来的威压几乎要让他爆体而亡。
此时的沉河还未恢复修为,但即便他恢复了修为,在一位堪比结丹期修士的武道大宗师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韩非雨,你既身为大胤散修,何故对本国散修出手,招引二阶妖兽屠杀我大胤招募的狩妖修士,还将那孙丘的狩妖令据为己有,此等行径,与劫修何异?视我大胤律法为何物?”
洛王遥遥发问,显然对沉河这几日的行为十分不满。
“王爷息怒,那孙丘毁我陷阱,延缓韩某与伙伴们狩猎妖兽的进度,阻拦韩某一线筑基机会,杀便杀了,韩某只针对此人,并非针对大胤散修。”沉河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他不信一个孙丘能攀上洛王的关系,也不信洛王会为了几个炼气期的大胤散修动怒。
因此先前洛王那番话,只能是试探沉河。
沉河也没必要被洛王吓到,对方身为大胤王爷,自不屑对他一个炼气散修出手。
“挡你路的人,便要杀了,来日若是本王防碍了你结丹,你岂不是要连本王也一并杀了?”洛王冷冷地给沉河又扣了一顶帽子。
“能被大胤武圣出手针对,由此可见韩某未来成就不会低。”
“洛王既然看好韩某结丹,何故今日却质问韩某为筑基杀死的一个炼气散修,莫非结丹修士对大胤皇室的价值,不如一介心性和手段皆是下乘的废物炼气修士?”沉河从容不迫地见招拆招。
换句话说,洛王想要他死,他都见不到洛王就脑袋搬家了。
正因为洛王允许他活着,对他没有杀意,他才能站在这里。
洛王闻言微微点头,抚须而笑道:“好一个能言善辩的散修,沉河,与本王说说,似你这般心性手段,不在那天玄宗坐拥元婴宗门的资源好生修炼,为何偏要返回我大胤,做个散修从天河城小心谨慎修炼,吃力不讨好地修炼到今天?”
大胤皇室想要查一个人的来历,不用费多大功夫。
洛王既然直呼沉河的名字,说起他自天河城修炼至今的经历,沉河自然也没必要继续用一个假名字。
沉河答道:“沉某侥幸进入天玄宗,潜心修炼二十载,方知那鲲鹏徙于南冥,会当水击三千里,蜉蝣寄居溪流,渺渺沧海之一粟,似沉某这般资质平庸之辈,只好待在天河城,过了一日算一日。”
洛王面露欣赏道:“本王所见,倒不尽然。天河韩家暗中勾结魔门四宗之一,若让他们坐稳了天河城,进而搅乱宁州四郡之一的江陵郡,我那坐镇宁州的王兄怕是又多了件麻烦事,幸得有你协助沉家挫败魔门阴谋。”
旋即洛王散去了威压,命人赐座赐酒。
“谢王爷。”
沉河如释重负地落座,原来是那血灵门修士之事,让他进入了大胤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