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的游船画舫。
他则是亲手杀死了那个留在沉家,接手家族,娶妻生子的自己。
心境澄澈之后,外物反而不能影响他的道心。
月上柳梢头。
画舫之中的沉河平躺着,一旁的沉月琳依偎在他怀里,享受着片刻的温存,却不知这片刻的温存只是对她而言。
对沉河来说,心关已过,道心坚定,剩下的都只是虚妄罢了。
沉月琳枕着他的臂弯,凝视他的侧脸,两人目光相对的刹那,她忽然凑近。
沉河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凑上前来的额头,提醒道:“该说的我已经说过,这么做对你没有意义,反而会影响你的修行。”
沉月琳气恼道:“我才不管什么修行!”
说罢她直接打落沉河的手,送上了两瓣温凉的朱唇,尽情享受着属于她自己最美好的一刻。
沉河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来。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一直到她累得靠在沉河的臂弯中睡着了,沉河这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随后重新将内心里许多纷繁杂念一一清除。
同时也一遍遍杀死那死而复生的念头。
阻碍长生大道的,从来就只有自己,与他人无关。
次日一早。
沉月琳再度醒来的时候,仍然在沉河的怀里,但见他鼻息绵长,和衣而眠,倒是时刻忘不了修行。
“醒了就准备回一趟枕月阁,然后和你哥汇合,前去韩家观礼。”沉河睁开眼睛。
“恩!”沉月琳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动作十分亲昵。
“你想让你爹杀了我吗?”沉河眼角微微抽动。
“哼,我爹都要把我嫁去杨家了,要杀最好连我也杀了。”沉月琳蛮不讲理,继续抱着沉河的手臂。
这姑娘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反正家族都要把她当做棋子了,她也就索性任性一回,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万一谈判没成,你没能嫁去杨家,你爹见你这般模样,虽然不能杀了你,但让你吃点苦头,再把我也连累了,是不是不太好?”沉河只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好吧,那就在我爹看到之前,我会放开的。”沉月琳继续挽着他的手臂,明目张胆地往枕月阁赶去。
来到枕月阁。
沉清扬脸色铁青地看着沉河,再扫了眼一旁理不直气也壮的自家闺女,若非从气息来看她还是处子之身,今天便是大哥拦着,他也得把沉河扒皮抽筋。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又不知道是何原因的沉青禾只得说道:“爹,小妹,沉河兄,我们启程吧,大伯已经到了。”
沉清扬又是没忍住瞪了一眼沉河,方才说道:“启程吧。”
于是一行人往韩家的火云山庄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