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算计才绑定在一块,早晚都得分开。
在外人眼中,她目不识丁,为了避免在白衿墨面前动笔,她便提前写下休书。
不过就算给了白衿墨休书,白衿墨也没能直接离府。
一来,白衿墨无处可去,若回到丞相府,日子可能比在她这里要难过十倍。
二来,除非白衿墨假死脱身,不然离开王府,一旦丞相府倒台,也得跟着陪葬。
白衿墨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休书,竟第一次产生了退缩的心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休书,心中百感交集。
喜欢顾云声是一回事,可留在顾云声身边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其他身份重新认识顾云声。
而不是从出生到成婚,皆是被父亲计划、安排好的他。
休书上的字迹极为好看,笔墨早已干透,可见不是刚写的。
所以顾云声早就想给他休书,放他自由?
“殿下,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白衿墨控制好情绪,将休书放入怀中,捏紧手中沾了点点血迹的荷包,看向顾云声说道。
“什么?”
顾云声有点好奇,记得上次白衿墨也曾说过,有东西想给她。
白衿墨似乎下定决心,摊开手,将手中荷包交给顾云声。
“手镯?这哪来的?”
顾云声面带疑惑,从精致的荷包中拿出一只蓝水翡翠手镯,瞳孔骤然一缩。
一模一样?她分明记得收起来了。
白衿墨睫羽微颤,“此乃我母亲遗物,殿下若不喜欢,可以收起来,但不要丢掉或送人。”
手镯一般是女子的首饰,顾云声也不常戴配饰,估计不会喜欢吧?
这个蓝水翡翠手镯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除了顾云声,他不会给别人了。
“这手镯挺漂亮的,我很喜欢,以前倒是没听你提起白夫人,你长得如此好看,白夫人应该很漂亮吧?”
顾云声直接将蓝水翡翠手镯套在手腕上,故作随意问道。
太巧了,手镯成色极佳,价值连城,并非什么烂大街的首饰。
莫非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母亲难产生下我,便撒手人寰,我只在祠堂见过母亲的画像,母亲没有殿下长得好看。”
看到顾云声毫不嫌弃地戴上手镯,白衿墨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语气淡然。
他对母亲没有印象,甚至有些怨恨母亲将他生下。
父亲总说是他害死了母亲,当年若非母亲生下他,母亲便不会死。
从小到大,每每他不顺从父亲的安排和意思,父亲便会罚他跪祠堂,对着母亲的画像认错。
可他做错了什么?若不想要他,大可不生下他。
久而久之,看着母亲的画像,多了丝怨恨,恨不得烧了画像。
同是母亲难产而死,皇上对温贵妃唯一的孩子顾云声,可谓是宠爱有加。
而他父亲,嘴上说爱母亲,可最在乎的还是权力和地位。
“上次听说你被白丞相罚跪祠堂,不是说白丞相深爱丞相夫人?你是白丞相唯一的孩子,他还对你那么狠?”
听出白衿墨对丞相夫人没有感情,顾云声眼神闪烁,反问道。
自从丞相夫人去世后,白辰山没有娶续弦,就连姨娘也没有,一心搞事业。
按理说,白衿墨身为白辰山唯一的孩子,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如此不管白衿墨的死活。
莫非白衿墨不是白辰山的孩子?
“父亲眼中只有权势,又岂会在乎我?殿下,你给我休书之事,能否先不公之于众?”
白衿墨自嘲一笑,凝望着顾云声,请求道。
他不想这么快就离开顾云声,还有,若被父亲知晓他被休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