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原边缘的孤魂峰,此刻已成苍梧大陆的风暴眼。山脚下的厮杀早已停滞,夏商与利坚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目光穿透战场硝烟,死死锁定那云雾缭绕的峰顶。连呼啸的寒风都似在屏息,唯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炮声,衬得这片天地愈发死寂——所有人都清楚,峰顶的胜负,将直接改写他们的生死命运。
峰顶之上,云海翻腾如怒涛,罡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却穿不透两道对峙的身影。百丈之外,李破虏与麦克阿瑟相对而立,一人如沉渊山岳,一人似烈日当空,两股截然不同的威压碰撞交织,在半空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屏障,将狂暴的罡风尽数挡在之外。
李破虏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杆通体暗沉的长枪。枪身粗如儿臂,由不知名的玄铁锻造,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战伤,靠近枪尾处,还刻着四个古篆——“不破不还”,字迹虽已斑驳,却透着一股穿透岁月的铁血煞气。唯有枪尖那一寸寒芒,在云海微光中闪烁,如寒星坠地,摄人心魄。此枪名“破军”,伴随李破虏征战三十载,从雁门关到碧落原,饮过异族可汗的血,挑过敌军元帅的旗,是夏商军魂的具象化化身。
他就那样随意站着,玄色锦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却未散发出半分刻意的气势。可在麦克阿瑟眼中,对方仿佛与整座孤魂峰、整片碧落原乃至身后的夏商国土融为一体,脚下的岩石是他的根基,身前的云海是他的军阵,连呼啸的罡风,都似在为他助威。那是一种历经千战、运筹帷幄后沉淀的从容,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军神气度,比任何狂暴的威压都更令人心悸。
反观麦克阿瑟,周身圣光澎湃如沸腾的金泉,教皇袍上绣着的天使图案在光芒中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出。手中的圣光权杖顶端,那颗鹅蛋大小的蓝宝石散发着万丈金光,将峰顶的云雾染成一片神圣的金色。庞大的神圣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层层叠叠地压向李破虏,空气中弥漫着“净化一切污秽”的法则气息,连枪尖的寒芒都似要被这光芒消融。
“李破虏,”麦克阿瑟的声音宏大如教堂钟声,带着蛊惑人心的神圣共鸣,“圣光乃天地间唯一的真理,是净化黑暗的唯一力量。你若皈依圣光,我可奏请教会,封你为东方教区大主教,统领夏商教务。否则,今日便是你这‘军神’的陨灭之日,夏商也将随之沉沦!”
李破虏闻言,淡然一笑。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清晰地穿透圣光的嗡鸣,传遍整座孤峰:“我夏商自上古便有‘执干戈以卫社稷’的祖训,儿郎们信的是手中枪、腰间刃,敬的是三皇五帝、列祖列宗,守的是长城内外、九州山河。尔等异域之神,既不护我疆土,又不怜我生民,凭何让我皈依?”
他顿了顿,手中“破军”枪微微一振,枪身发出低沉的龙吟,似在呼应主人的话语:“更何况,尔等借‘圣光’之名行征伐之实,屠戮我子民,焚毁我城池,这等沾满鲜血的‘真理’,我夏商男儿,不屑一顾!”
话音未落,李破虏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华丽绚烂的法术特效,只是一步踏出!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淡金色的“缩地成寸”符文一闪而逝,他的身形竟如瞬移般跨越百丈距离,“破军”枪如毒龙出洞,枪尖那一点寒芒在刺出的刹那急速放大,凝聚了三十载沙场的杀伐之气,撕裂空气发出鬼泣般的尖啸,直取麦克阿瑟胸前的圣光核心!
奔雷七式第一式——惊雷!
快!快到极致!枪尖尚未及体,尖锐的破空声已让麦克阿瑟的皮肤泛起刺痛;狠!狠到绝巅!枪势锁定的不仅是他的躯体,更是他周身圣光流转的破绽,避无可避!
“狂妄!”麦克阿瑟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李破虏的攻势如此直接霸道,竟完全不给他吟唱高阶魔法的机会。他权杖猛地顿地,厉声喝道:“圣光守护!神之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