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身术时,那双清冷眼眸中极致的冷静与精准;战斗间隙,她递来疗伤符箓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还有飞艇上,人群拥挤时,他下意识地挡在她身前,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那双看向自己时,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澜。
她总是那样清冷,如同冰山,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最可靠的支援。这种矛盾的特质,如同磁石一般,悄然吸引着他。
另一边,莫明明的营房内,同样弥漫着温热的水汽。
她褪去了那身标志性的玄色劲装,露出底下纤细却线条流畅的身躯。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柔弱,她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肌肤白皙却不娇嫩,隐约可见几道淡淡的伤疤,那是常年战斗留下的勋章。
热水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流淌,冲刷着残留的血渍与尘土,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暖意。她没有像何非那样闭目沉思,而是微微仰头,任由水流打湿她乌黑的长发,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流过纤细的肩头,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清冷,习惯了用冰冷的外壳包裹自己,不轻易向任何人敞开心扉。但此刻,热水带来的温暖触感,却让她莫名地想起了飞艇上的那个瞬间 —— 人群拥挤,士兵们来回穿梭,她被一名搬运伤员的士兵不小心撞到,身形一个踉跄,是何非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则不着痕迹地挡在她身前,替她隔开了拥挤的人群。
那宽阔而可靠的背影,带着淡淡的、混合着药草与阳光的气息,竟让她紧绷的心弦,悄然松动了一瞬。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莫名的思绪驱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不该有这样的念头,战场之上,生死未卜,儿女情长只会成为羁绊。但越是压抑,那道背影就越发清晰,连同他偶尔看向自己时,那双深邃眼眸中的温和,一同烙印在脑海中。
一丝极淡的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的耳根,在水汽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显。
一刻钟后,何非关掉阀门,热水停流。他用粗糙的麻布擦干身体,换上了分配的备用作战服 —— 依旧是玄色,质地坚韧,却没有了飞鱼纹样,更显简洁利落。换上干净衣物的瞬间,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疲惫感也消退了大半。他走到石床边坐下,正准备盘膝打坐调息,巩固刚刚恢复的灵力,门外突然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
“笃笃。”
声音很轻,几乎被远处隐约的炮声掩盖,却精准地传入了何非耳中。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莫明明。
她换上了干净的便装,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沾湿了衣领。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冷冽,水汽浸润下,肌肤显得格外白皙透亮,清丽的五官柔和了许多,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清新淡雅,不同于营地里常见的硝烟与汗味,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巧的白瓷小瓶,瓶身光滑,还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显然是刚从手中捂热的。
“华医生配的‘清心化瘀膏’。”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多余的起伏,却不像往常那样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对缓解疲劳和暗伤有奇效。”
她抬眸看向何非,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疏离,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我看你之前在硬接了两次魔晶炮的爆炸冲击,脏腑或许有震荡,尽早涂抹为好。”
何非愣了一下,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细微关怀轻轻触动。他伸出手,接过那个还带着她指尖余温的白瓷小瓶,瓶身冰凉,却让他的手心莫名有些发热。
“多谢。”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不同于战场